“爸妈,我想清楚了,我愿意回家继承家业。”
“太好了!漾漾,你终于想通了!”电话那端传来安父安母欢喜的声音,“那你隐瞒身份结婚的丈夫和生的孩子呢?一起回来吗?”
“不了,”窗外的灯火阑珊给安如漾疲惫的神情平添了几分落寞,“两周后,离了婚我就回家。”
切断电话,看着壁纸的全家福,安如漾的双眸有一瞬间的失神。
照片上,秦越泽和秦楚辰父子俩站在她身边,左右各比了半个心,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爱心,代表着给她满满的爱。
就是这甜蜜的一幕,让她曾经有了幸福的错觉。
没有人知道,安如漾是安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六年前,父亲想让她联姻后继承家业,可她却和秦越泽一见钟情,于是她离家出走,隐瞒身份,和秦越泽结了婚。
她陪着秦越泽白手起家,秦越泽说,等公司上市后才能给她一个盛大婚礼。
后来她怀孕了,她本来打算生下孩子后再坦白身份,举办婚礼。
可生产秦楚辰时遭遇难产,她勉强保住了性命,却还是没能摆脱双耳失聪的下场。
怕父母接受不了打击,安如漾只好边照顾他们父子,边等听力恢复。
即使,她从未亲耳听到秦楚辰叫“妈妈”。
可时机就是这样凑巧。
一周前。
……
被当场戳穿,秦楚辰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救护车到了。
秦楚辰宛如看见救星,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把安如漾送上了担架。
车门关闭前,她听见秦楚辰得意的声音,“这不就解决啦?小case!”
护士处理伤口,酒精刺激血肉,却不及安如漾心痛的万分之一。
一到医院她就发起了高烧。
浑浑噩噩昏睡了好几天才逐渐恢复意识。
醒来时,护士正在帮她换药,而秦楚辰小小的脑袋,伏在她手边睡得正香。
见她醒来,护士微微一笑,“安小姐,你醒啦!这几天您先生和孩子寸步不离地守着,感情真好!”
安如漾浑身酸痛,就连喉咙也沙哑地发不出声,只能视线跟着转动。
秦越泽果然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文件,身姿挺拔,俊容俦美。
壁灯上电子时钟的日期已经到了十八号,刚好是秦楚辰的生日。
安如漾的脑袋昏昏沉沉。
他为得不就是她不能出席今晚的生日晚会吗?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守在这。
秦越泽和秦楚辰几乎同时惊动。
……
回应他的,是秦越泽轻笑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嘿嘿!”
眼眶不自觉得酸涩,安如漾心情压抑而沉重。
她放弃了一切,用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婚姻和家庭,到头来,竟然是这样卑微的存在?
她只是秦越泽心疼另一个女人所找的生产工具。
胸口像是受到重重一击,她突然想到和秦越泽的第一次见面。
她被一群混混堵到小巷深处,头目拿着刀说要毁了她的脸,安如漾吓得发颤,危险关头是秦越泽挺身而出。
他不是那群人的对手,但却始终把她护住身后。
慌乱中不知是谁将刀刺入了他的胸膛,鲜红的血液骤然染红了白衬衫,混混们以为出了事,一窝蜂跑了,安如漾也被吓哭了,而秦越泽笑着安慰她说别怕。
那抹笑安抚了安如漾。
她照顾他出院,两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在一起后,他事事迁就她,每逢节假日纪念日,无论多忙,都会给她准备礼物,仪式感拉满,别人有的她从来不缺。
就连秦越泽求婚时,也是用得他亲生设计打磨做得戒指。
她戴上了戒指,从此,也带了枷锁。
枷锁的另一端是秦越泽,他随时随地掌握着她的喜怒哀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