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沈昭宁只觉着眼前发黑。她的体内涌起了一股热意正浸透了全身,这一股热意源源不断的冲击着她仅剩下的理智。
可她明明被宋文轩灌下了毒酒。
还来不及细想,欲火焚身的感觉再一次凶猛地袭来,让她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了。
她微微地睁开眼睛,这里,这里是法华寺的厢房,是她来上香留宿的地方,也是她失身宋文轩的地方。
沈昭宁抬手拔下了金簪,刺进了掌心。疼痛,让她有了片刻的清明。
她咬牙从床上起来,她不能够留在这里,她不能够再让宋文轩再毁她一次。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浑噩噩地朝着门外走去。
她的手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身体里的那股药力不断地升腾,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沈昭宁身上越来越难受,此刻她必须解了身上的药力。她没有解药,如今唯一能够当解药的便是男人。
东边是男客的厢房,她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管找谁也比被宋文轩给毁了好。
前方厢房的长廊下,站着一个男人,他身姿挺拔,一袭月白长衫妥帖地裹在身上,衣袂衣袂随风轻轻飘拂。
沈昭宁已经忍到了极致,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朝着那个男人扑了过去。
沈昭宁还没有碰到床上那个男人的衣角,一双冰冷的大手在此时紧紧抓住了她的素手。那一股冷意,让沈昭宁整个人想要贴到他的身上去。
那男人脸色黑沉如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半个身子贴在他身上的女人。
……
沈昭宁悠悠转醒。她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她确定了,她重生了,重生在一切悲剧的开端。
所以,她避开了宋文轩,然后强迫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她强迫了一个男子,解了她身上的药性?
沈昭宁皱了皱眉头,敏锐都察觉到自己的衣裙整齐,身体也无任何的异样,唯有后颈感到不适。
所以,那个男人用解药救了她?
沈昭宁大方地从怀里抽出了一叠银票,放在了桌案上。不管怎么样,那个男人救了她,这是她应得的。
她这人,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凡事能够用银子解决的事情,她都不愿意欠人情。毕竟,人情债难还。
沈昭宁理了理自己的发髻,又抚平了衣裙上的褶皱,随即打开了厢房的门。
“世子,姑娘走了。”
萧宁宴点了点头,他缓缓地起身去了他的厢房。
墨一看着桌案上一大叠银票,瞬间两眼放光。
“世子,你是遇到财神奶奶了吗?”墨一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叠银票,脸上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喜。
“世子,这姑娘出手也太阔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拿银票,那模样就像一只看到了骨头的小狗。
萧宁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瞬间让墨一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墨一,她为什么给我银票?”萧宁宴的声音低沉而清冷,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
沈昭宁勾了勾唇角,浅笑,“你说这块帕子呀。正好是前天我丢的那一块。我记得,我还让朱砂你帮忙寻来着,朱砂,你忘记了吗?也不知道这贼人是从哪里偷了我这帕子来次污蔑我。”
朱砂皱眉,“二小姐可有证据,你丢的帕子就是这一块?”
“那他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块帕子就是我的呢?或者是有人拿这帕子来栽赃陷害呢。”沈昭宁坦然地问道。
宋文轩连忙说道,“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反悔了,前些日子你还说非我不嫁,送了我帕子当定情信物。如今却又污蔑我是贼人了。”
他怒不可遏地说道,“宁宁,你和我已有肌肤之亲,你的腰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我们在就已经行了夫妻之实,你总不能再和我撇清关系了吧。”
朱砂皱眉,“二小姐,你怎可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你简直太丢侯府的脸面了。”
沈昭宁不顾众人鄙夷的目光,眼底的寒光一闪而逝,眯着眼睛问道,“你说我腰间有胎记,你亲眼所见。那我问你,我这胎记是在左边呢,还是在右边,或者在中间呢?”
宋文轩也没有想到沈昭宁竟然这般不要脸的和他讨论起胎记的位置。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朱砂那边看。
“不是你说和我有肌肤之亲。你看朱砂做什么?难道和我有肌肤之亲的人是朱砂。”若是换成别的姑娘,被人这般污蔑,只怕是要羞愧难当,恨不得撞墙而亡。但是她沈昭宁岂会是寻常女子,为了这么一个东西而随意让人污蔑。
宋文轩连忙说道,“当时烛火昏暗,我没有看清楚。”
沈昭宁勾唇一笑,声音里带着魅惑,“我那胎记就在左腰上,那么明显,怎么可能会瞧不见呢。”
她声音轻柔,放佛带着魅惑一般,勾唇一笑,盯着他看着。
宋文轩盯着她看得失神,连忙说道,“对,在左腰,我记起来了。”
“那真不好意思,那和你有肌肤之亲,和你有夫妻之实的姑娘,那肯定不是我。”
沈昭宁勾唇一笑,“朱砂,你若是不相信,可以亲自给我验一下,看看我身上到底有没有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