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你确定要把心脏捐给你丈夫吗?活人捐献心脏史无前例,更何况你还这么年轻……”
“是的,医生,我非常确定。”
阮秋澜神色平静,甚至唇角还带着点点微笑,毫不犹豫的在捐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迫不及待捐献心脏的,怔了怔还要开口,阮秋澜怀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刚接起,席川野清冷的嗓音就传了出来。
“你去哪儿了,我的心脏又疼了。”
听到这句话,阮秋澜声音带了几分颤抖,“你忍一忍,我马上过来帮你揉。”
话落,她连忙挂断电话,和医生要了几瓶止疼药,快步朝外走去。
好在席川野的病房就在楼上,她能很快赶到。
五分钟的路程,她只花了一分钟就飞快跑了进去。
“川野!”
匆忙来到病房前,她刚推门要进去,突然脚下绊住一根高高悬起的粗绳,随即整个人飞出去几米远,额头重重的砸到地板上,顷刻间头破血流。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一阵闪光灯拍照的声音,随之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看她,好像一只癞蛤蟆啊。”
阮秋澜趴在地上缓缓抬头,发现病房里站的全是席川野的那群好兄弟。
……
挂完电话后,阮秋澜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早上七点了。
她隔着玻璃往病房里看去,席川野已经醒来了,靠在床头,英俊的脸色有点苍白,修长的手摩梭着相册里江舒月的脸。
他是那么想她。
想他心中的那个人。
兴许是阮秋澜站在这儿的时间太久,来送药的护士终于忍不住提醒:“席太太?您怎么不进去?”
护士的声音过大,阮秋澜连忙道:“我……我等下要回去做早饭,所以就不进去了。”
“还有,麻烦以后请别叫我席太太了,我只是席先生的……”她哽了一下,“保姆。”
席川野从来就没承认过她这个妻子,更不允许别人叫她席太太。
万一被他听见了,他又会生气。
生气,对病情不好。
护士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阮秋澜就已经低着头匆匆从病房前离开。
而门外的动静自然早就引起了席川野的关注。
他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唯独在听到阮秋澜说,她是他的保姆时,抚摸照片的动作僵硬了一下。
阮秋澜从医院离开后,便打车回了浅水湾。
席川野吃不惯医院VIP室的饭菜,所以一日三餐,每一餐都是她回去亲自做完,再给他送过来。
……
席川野?!
宋临还在想,这个席川野,该不会是他知道的那个席川野吧。
裴妄就已经将手机拿过来,摁了接通键,“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而后十分果断的挂断了电话,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等到宋临反应过来,手机已经彻底黑了。
宋临:“你干嘛?!就这样把别人电话挂了,万一找她有什么急事呢。”
“有急事也得等着,她现在还躺着,怎么接电话?”
裴妄语气自然,俨然已经把这女人当成了自己的人。
宋临都给气笑了,直朝裴妄竖起了大拇指。
本以为整场接风宴,裴妄就要守着这女人过活了,好在中途老爷子给他打了个电话,非让他回老宅一趟,他没办法把这女人也带过去,只好先把她交给宋临,并再三叮嘱,他撑死一个小时后就会来接人,一定要给看住了。
走之前,竟然还有种一步三回头的意味。
宋临从小和裴妄玩到大,哪里见过他何时这么宝贝过一个女人,震惊的同时又觉得稀奇,迫不及待的就在圈子里发消息。
【快出来快出来,劲爆大消息,裴妄竟也栽在一个女人身上了……】
消息一发,立马就有无数人响应追问,宋临对着沙发上随意拍了一张照片,正准备发出去,突然,包厢大门轰然打开。
以为是裴妄又放心不下去而复返,宋临心不在焉的站起身来,“放心吧,你的女人我正给你看得好好……”
声音在看到站在包厢门口那个清冷英俊的男人时,戛然而至。
席川野眸色冰冷,一字一句像是咬着牙齿说出来,“你说,谁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