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痛......”
沈清霜捂着额头坐起身,掌下是一堵坚实的胸膛。
她脑中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低头看向外侧的男人。
男人被她吵醒,剑眉微挑,不悦的扫了眼她的手掌,面若寒霜。
昨晚她趁他伤重,竟然霸王硬上弓......
沈清霜忙将手从他胸膛上移开,干笑两声缓解尴尬,复又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向下看,喉结微动,古铜色的锁骨和健硕胸肌映入眼帘。
他身上的抓痕犹为明显,无声诉说着昨晚的激烈。
真是喝酒误事,男色误人,这么个极品竟让她睡到了。
不过那又如何?这很公平。
她嫁入文安侯府三年,也盼了三年,费尽心力打理侯府,她本不擅长这些,却为了文安侯无后顾之忧,硬是学会处理杂事。
昨晚她去找婆母才知道,候爷早就有心上人,赶去边关就是为了和心上人团聚。
她心灰意冷,来到别院借酒消愁,是这男人自己闯进来的,既然侯爷不仁,那她便不义,她仗着酒壮人胆,将榻上的男人吃干抹净。
她看着一地凌乱衣物,从床榻上爬起穿衣,谁知在越过床榻时,不小心踩到男人手臂。
她一个趔趄,赶紧抓住近处的东西,避免摔下去。
祁云间呼吸一窒,耳廓瞬间变红,他恼怒呵斥:“不知廉耻!”
……
看到她疑惑的眼神,祁云间瞬间了然,她居然以为他是被猎物所伤。
他轻嘲一笑,夹起那张银票:“我在你这里只值一千两?”
沈清霜不悦皱眉:“怎么,你嫌少?你打猎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京中最贵的小倌也才三百两。”
就算是长得英俊,也不该这么贪得无厌。
她对小倌的价格这般了解,莫非经常去花楼?
他拢好衣服,狭㹱的睨她一眼,半开玩笑道:“那你觉得我和京中小倌谁更胜一筹?”
她瞳中一缩,不着痕迹的瞄向他,他面上虽然挂着浅笑,但她仍感觉到一丝危险,她不明白一个猎人怎会有这么强的内力,若是打起来,她讨不到便宜。
她摸摸鼻子,不自在的将目光飘向别处:“我又没踏足过花楼,怎么会知道?价格也是听旁人说的,不过,你昨晚表现很不错,最多再给你加五百两。”
她慢悠悠的从袖中掏出五百两银票,依依不舍的将银票放到他枕边。
看她神情不像说慌,他这才收起迫人的气势。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拒绝,何况这些银子确实够我赚一辈子。”他眼底不屑,话中透着阴阳怪气,仔细听又找不出哪里不对。
沈清霜暗暗松口气,这男子也没她想象中的难缠。
她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不少:“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请大夫来给你治伤,你好好休息。”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下次来看你,总不能叫你公子吧。”
他幽幽的声音传来:“你可以叫我七云。”
……
侍卫始终想不明白,将军之女到底有什么好?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居然能让当朝首辅放下案子留在这院子里。
祁云间唇角微微勾起:“这里是养伤的绝佳地,本辅若不装作知难而退的样子,他们又怎么会放松警惕?”
侍卫悟然大悟,这些老狐狸派人刺S首辅,显然是触碰到了利益,这说明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属下明白,属下定小心查探,不再露出任何马脚。”
......
沈清霜乘着马车赶回侯府,一只脚还没踏进去便迎面泼来一盆冷水。
秋季寒凉,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往旁边一躲,那盆水便泼到了守门侍卫身上。
守门侍卫正在门口看热闹,冷不丁一盆冷水淋下来。
他顿时面含怒意,指着门口的丫鬟破口大骂:“你没长眼吗?手要是没用不如剁了!”
丫鬟被诉得脖子一缩,她明明是向着沈清霜泼过去的,怎么会泼到侍卫身上?
“对不起,是我手滑,侍卫大哥别生气。”丫鬟赔着笑道歉。
“真是晦气。”侍卫瞪向丫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步走进府内去换衣服。
丫鬟这才提着盆转向沈清霜,面上假笑道:“夫人,大夫人有请,已经等了您一个时辰,您还是快些去请安吧。”
“不去。”沈清霜跨步往里走,这三年里,文安侯府瞒着她,吃穿都用她的嫁妆贴补,以前她总以为文安侯与她两情相悦,因此她甘愿为侯府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