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十岁那年后,江如雪便知晓,她只是一个被用来讨好江语彤的工具。
父亲让她放弃梦想高校,在医院陪护江语彤。
“如雪,她是你妹妹,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谁让你亏欠她呢?”
母亲也只会记得江语彤的生日,从未给她庆祝过一次。
江如雪曾经以为丈夫顾景迟会是她的救赎。
因为他在婚礼上许下誓言:
“如雪,往后余生,豁出性命,我都会护你周全。”
可最终,他却将那串象征承诺的手链戴在了江语彤的手上:
“你该懂事些,语彤是因为你才受苦。”
就连亲生儿子也对她冷眼相待:
“我妈妈比不上小姨一根头发!”
当江如雪和江语彤肾脏配型成功时,她的父母、丈夫、孩子更是一起逼迫她将肾脏捐献出来。
“江如雪,这一切是你欠下的债,你该还!”
在绝望之中,江如雪转身离开,踏上了前往战地的路,将镜头对准炮火中的真相。
……
2
江如雪感觉自己的泪都已经干了,才怔愣地看着桌上的台灯。
她心知肚明,江语彤那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只是用来玩弄一家人的伎俩。
每次父母和顾景迟对她态度稍微好转一些,江语彤就刚好病发,生命垂危。
平时游玩购物时倒是活力四射,打网球、骑马也精力十足。
一年只发病一两次的“肾衰”病人怎么不算医学奇迹呢?
可惜,她这些挚爱亲朋却没有一个愿意打破这脆弱的假象,只是一味的纵容着江语彤。
毕竟只需要牺牲她一个,便惠及一家人。
父母也好,顾景迟也罢,本质上都是爱惜自己的羽毛,多过爱别人。江家现在的好名声都是这么来的。
这么多年,她也看清了。
客厅传来开门声,打破了深夜的沉寂。顾景迟一手提着打包回来的宵夜,另一只手牵着顾北辞走进来。
他敲了敲书房门,没有等到回应,便径直推门而入:
“我给你带了宵夜。”
江如雪连头都没有抬,只是淡淡地说:
“不饿。”
……
3
第二天,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江如雪下楼便发现,家中已经空无一人。
她没有在意,只是牵着金毛豆包走出了家门。
豆包是她大学毕业那年在街边捡到的流浪狗,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总是闪着温暖的光。
多年来,豆包陪伴她度过了无数个孤独又难熬的日子。无论生活如何艰难,它总是无条件地在她身边。
现在,它也是她唯一放不下的存在。
“豆包,我马上要走了,你又该怎么办呢?”
豆包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低落情绪,亲昵地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背。江如雪笑了笑,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走吧,我们去公园。”
宠物公园的空气清新,阳光洒在宽阔的草坪上,狗狗们欢快地奔跑着。
豆包像个孩子似的撒欢儿跑了起来,冲进草地里追逐着一只红色的皮球。
江如雪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它的身影,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似乎被短暂地挪开了一角。
“如雪。”一道熟悉却让人厌倦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如雪转头,看到顾景迟推着轮椅,江语彤坐在上面,脸色苍白如纸。
不远处,她的父母也在,正给江语彤收拾着出行需要的细碎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