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筝出院那天,接到了一个电话。
“乔小姐,您的医药费我们已经全部付清,接下来该您履行承诺了。”
直到电话那头说完,乔思筝才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乔思筝心里思绪翻涌。
她今年二十岁,为了钱,她把自己“卖”给了一个大她十岁的男人。
只因在她遭遇车祸,医生说有截肢风险必须动手术时,她交不起医药费。
而她的亲生哥哥,她的竹马未婚夫,全部拒绝借钱给她。
她从小父母双亡,哥哥将她一手捧在手心养大,早早订好婚约的竹马也将她宠得如珍似宝。
可这一切宠爱,全都停在了余岁晚出现的那天。
余岁晚是她舅舅的女儿,舅舅舅妈意外身亡后,哥哥可怜她,就将她接了过来。
自此余岁晚进入了乔家,成了乔思筝的姐姐,也成了乔思筝此后的噩梦。
为了吸引乔司晏和沈靳言的目光,余岁晚经常污蔑乔思筝,不仅说她花钱大手大脚,霸凌同学,还造谣自己总是在背地里欺负她。
乔司晏听后勃然大怒,觉得自己将乔思筝宠得无法无天,也不听她的解释,便直接限制她的消费,要求她每一笔花销都必须向他打欠条,说清钱的去处。
十年了,余岁晚每月的零花钱都有一百万,而乔思筝却写下整整999张欠条,总消费不超过五万。
沈靳言更是因为余岁晚的诬陷对她渐渐疏离。
……
在乔思筝彻底晕过去前,她彷佛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疯狂的朝她奔来。
这一晚,乔思筝做了一个梦。
梦里,乔司晏像从前一样,一边抱着她轻哄一边给她喂药。
而沈靳言也如从前一般,神色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时不时就去探她额头的温度,眼底满是担忧。
乔思筝模模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一眼就看到守在她床边的两个男人。
乔司晏见她醒来,连忙放下药碗,神色中的担忧也瞬间化作冰冷。
“不过抽了几鞭子,居然就能晕过去,你看看你哪点像我乔司晏的妹妹!”
沈靳言也收回了手,语重心长道:“昨天的事,岁晚心善不和你计较了,阿筝,岁晚从小孤苦无依,父母双亡,你不要再针对她了。”
父母双亡?
谁不是父母双亡?
他们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却在那心疼一个外人。
乔思筝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自嘲,一句话都没有说。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娇俏声。
“司晏哥,靳言哥,你们怎么还没出来呀,不是说要带我去买手链的吗?”
闻言,乔司晏和沈靳言回了一句马上,而后再不看乔思筝一眼,神色平静。
……
乔思筝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余岁晚就突然脚一崴,而后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紧接着,她故作委屈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不愿意让我和你合照就算了,为什么要推我呢?”
乔思筝一怔,还没回神,乔司晏便满脸怒意的跑了过来,抬腿便踹了她一脚。
男人力度又狠又重,她几乎是被踹得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在楼梯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她捂住胸口,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喉间呕出,染红了地上的瓷砖。
台阶上,乔司晏冷着脸,一步步的朝她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不要命了?敢伤害我乔司晏的妹妹,乔家大小姐!”
远处正在查岗的商场经理看到这一幕后,连忙跑过来,不停的跟乔司晏道着歉。
“你们到底怎么招的人?还好岁晚没事,要是她受一丁点伤,你们这个商场都别开了!”
沈靳言一边心疼的扶起余岁晚,一边厉声斥责着经理。
随后,他冷冷的看着此刻躺在地上的“罪魁祸首”,直接示意保镖拿出钱包,而后,将里面的百元大钞全都砸到她身上。
“这五千块,就当是你的医药费,以后别让我在这里再看见你!”
说完,两个男人便抱着余岁晚扬长而去。
乔思筝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挣扎着坐了起来,缓缓摘下自己的头套,捂住被踹疼的肋骨,猛的咳出好几口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