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熏一睁眼回到了及笄这一年。
按照记忆她这个庶女会因长相出众,被太子相中,成为嫡姐陪嫁的滕妾入了东宫。
她看似得宠。可太子对她毫无怜惜,更是被嫡姐当做争宠的工具。
她死了在出嫁第四年的秋夜,无人问津死状可怖。
重活一回,她要离这些人事远远的,回乡下老宅悠闲度日,偶然间救了个穷教书先生。
她为他治伤,他教她读书识字,赶走附近的泼皮混子,两人暗生情愫,她更是动了让他入赘的心思。
好不容易攒了十锭银元宝做聘礼,准备与对方谈亲事,前世的夫婿却带人寻到,她慌忙将人护在身后。
不料那个向来眼高于顶,从未将她当人看的太子,朝她身后的人跪了下来:“侄儿来接皇叔父回宫。”
卫南熏:???
等等,我这十锭元宝是不是不太够啊......
卫南熏险些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给吓着,还好是个女子的声音,才让她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些。
许是没听到她的回答,外头的人顿了下,又道:“姑娘若是不自在,奴婢便将衣裳放在这儿,待您更衣后,再伺候您梳洗。”
这样的安排实在是再体贴不过了,既给了她尊重,又化解了尴尬。
她连忙道:“多谢。”
但一出口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吓到了,实在是太过沙哑妩媚了,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让卫南熏的脸涨得通红。
好在屋内只有她一人,那女子也仿若没听见,道:“姑娘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家主子交代的,您若有什么需要,只管提便是。”
说着,她便放下了衣物退到了外间。
主子?
竟然是那人吩咐的,他居然如此的细心,甚至还照顾到了她的感受。
这让卫南熏想起了前世,裴聿衍对她无疑是喜欢的,一个月大多数的日子都歇在她这里。
他又重欲,而他日日要出入御书房,怕被皇帝发现斥责他纵欲,便隔五六日才会过来。
有时候皇帝临时传召,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扶起擦身子,温热的布巾一点点抚过她的脖颈,敷在她那些红紫色的痕迹上,宫女的动作即便再轻柔,也让她浑身战栗。
那些宫女的眼神,似讥讽似艳羡,这令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太子的宠妃,而是勾栏瓦舍里人尽可欺的妓女。
可那会她实在是昏了头,觉得裴聿衍是爱她的,只觉是自己太过敏感想太多了,将这些不适都抛到了脑后,一味沉浸在他的宠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