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室看到那道熟悉身影时,程绾才终于确信,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程医生。”
面前的女人五官清润淡雅,小家碧玉的长相,江南水乡的气质,微笑着开口,“我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问话,一模一样的语气,见她看过来,喻瑕抬手抚上自己小腹,不经意露出无名指上,一颗璀璨夺目的钻戒。
前世痛苦绝望的记忆在这一刻纷沓而来,她好似又回到了沈长庭将她从江桥上推下去的那一刻,被冰冷的江水吞没。
沈长庭是她即将举行婚礼的准丈夫,喻瑕是沈长庭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至于喻瑕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自然也是沈长庭的。
程绾闭了闭眼睛,想起上一世,她按流程给喻瑕看诊,也开了安胎药,却被喻瑕反咬一口,来医院闹事,指责她没有医德开错了方子,导致她差点流产。
医院为了减小影响,对她做了停职处理,沈长庭得知后,温言哄她,让她干脆辞职好了,不受那个气,专心去度个蜜月,回来后想找工作再找,不想找工作的话,他也养得起她。
而那时的程绾,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并未发觉沈长庭温柔微笑下的恶毒算计。
直到沈长庭亲手将她推下湍急的江水,她死死抓住栏杆,犹自不可置信。
沈长庭往日温文尔雅的面容已经写满了狰狞:“我早就受够你了!要不是为了你手里那百分之二十程氏集团的股份,以为你是程氏集团的大小姐,老子怎么可能会忍你这么久?!”
“结果呢,你在事业上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敢说对我是真爱?”
那一瞬间对于程绾来说,不亚于五雷轰顶。
她名下的确有程氏集团的股份,但这些股份,是当年程国立出轨,还在外面有了私生女,要逼得妈妈净身出户,若不是妈妈坚持打了几年官司,才从程氏身上咬下了一块肉。
……
程绾听得恶心欲吐。
这么会演,不去娱乐圈拿个影帝简直可惜了。
她没接沈长庭的话头,只道:“我去洗澡了。”
沈长庭抓住她的手,眉眼含笑:“一起洗?”
程绾一阵反胃,险些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这套公寓是她和沈长庭的婚房,现在提前住进来,也是沈长庭说,要提前适应一下婚后生活。
住进来后,虽然是分房睡,沈长庭却隔三差五的言语暗示,程绾自然听得明白他的意思,但一直坚持要留到婚后。
眼下,程绾只觉得庆幸。至少没有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洗过澡后就借口太累回了房间,待沈长庭睡着后,才悄悄来到他的房间,拿到了他的手机,用指纹解了锁。
大概是很自信程绾不会翻他的手机,沈长庭连一点掩饰都没做,她刚一打开微信,入眼置顶的就是一个亲密的昵称。
鱼鱼。
想也知道是喻瑕。
黑暗的房间内,手机屏幕映出程绾面色如冰的一张脸,即使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沈长庭和喻瑕之间露骨的聊天记录也让她止不住的怒意翻涌。
足足两三年,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没断过,之前沈长庭每次告诉她要去出差,实则都是和喻瑕在一起厮混!
甚至于,就连结婚戒指,喻瑕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同款!
……
话音落地,程绾微微一怔。
她循声望去,不偏不倚,正撞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说话的男人看上去还十分年轻,胸前挂着实习生的牌子,抱着一部笔记本电脑,五官都生得极好,面容清俊气质干净,放在闹哄哄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
但程绾震惊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上一辈子,根本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出来替她说话!
喻瑕一面倒的指责她,无论是护士还是医生都不愿引火烧身,只远远旁观,直到主任火急火燎的赶来。
程绾目光落在那人胸前的名牌上,入眼是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名字。
陆衍深。
可她仔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不记得自己认识他。
沈长庭显然没想到会半路S出来个程咬金,一时间也愣住了,有些不安的望向喻瑕。
喻瑕一开始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但定下神后,就发现眼前这人,不过是个小小的实习生,态度又嚣张了起来。
“什么叫诽谤?!”
她指尖几乎要戳到陆砚深脸上去,尖声道,“药方都在这里,我还能拿我孩子的命来讹你们医院不成?!”
“一个实习生,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程绾皱眉,这毕竟是他们三个之间的事,沈长庭和喻瑕都是有备而来,她不能让无关的人卷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