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瑜拎着大包小包的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司机还在后面叫她。
“小姐,你真的要住在这吗?”
“听说这片园子邪门得很,这一片都传开了,说晚上有路过的人,听到这荒山里面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什么都有,可瘆人了。”
沈知瑜苦笑一下:“没事。”
谁让她现在只有这一个地方能住了呢?
自从她那个S千刀的爹投资失败,卷走了公司的货款带着小情人和私生女跑路后,母亲被气得心脏病发作没能抢救回来,偌大的沈氏集团一朝破产,沈知瑜从千金大小姐,到现在饭都快要吃不上,还背了几千万的债务,估计她还到下辈子都不一定能还完。
家里的房产早就被法院拍卖了,而现在唯一能住的,就只剩下外公过世前,留给她的一座荒废已久的庄园。
她都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连穷都不怕,还怕鬼么?
就算真有鬼,也只有她这只穷鬼。
见沈知瑜坚持,司机只好叹了口气,开车走了。
而司机一走,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万籁俱寂。
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外公留给她的钥匙形状非常古朴,沉淀着点点暗红色的铜锈,沈知瑜打开大门,就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庄园面积不小,一眼看过去竟看不出来多大,不知道已经多久没人来过了,遍地杂草丛生,碎石和瓦砾随处可见,院墙也年久褪色,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大块大块的砖石,里面的房子则是典型的中式建筑,飞檐画角,只是因为太久,也已经破败不堪,甚至有几处柱子已经倒塌在了地上。
……
话音落地,萧景珩和江锋同时震惊出声:“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煜连连点头,他明显是一路紧赶慢赶跑过来的,气喘吁吁:“您若是不信,就快回去看看吧!”
萧景珩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府,那口枯井所在的后院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围了起来,几个亲兵将府上所有可以拿来盛水的器具都用上了,已经接满了整整两大缸,而那口井,依然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涌着大量清澈的水。
江锋眼珠子几乎都要瞪了出来,南川这一带已经旱了一年多,滴雨未下,湖水干涸,这里的人已经不知多久没见过水了!
而且那水澄明透彻,可照人影,引得在场的人,不断滚动着喉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陈煜接了一碗水捧给萧景珩:“殿下,您快尝尝!我们都喝过了,这水没毒!”
不仅没毒,还清凉甘冽,远胜过一般的河水井水!
萧景珩一口饮尽,水流流淌过干涩的喉咙,让他浑身一震!
他转身下令:“将这些水,先均出一部分,让全城百姓,都来打水!按每户人头来算,一人一壶!”
“另外,派人日夜看守这里,不允许任何人出入!更不允许,将此事透露出去!”
这里的人都是他的心腹,跟了他十多年,闻言,立刻躬身应声:“是!”
沈知瑜打了哈欠,慢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时,天色已经昏黑了。
手机在不停震动,她接起电话,竟是警局那边打来的。
“喂?沈知瑜沈小姐吗?我们是南城警局的。”
一听警察叔叔的声音,沈知瑜立刻清醒了:“是。”
……
这玉佩质地上乘,即使是在夜间,也隐隐泛着温润光泽,做工十分精致,雕刻着古朴的花纹,上面还刻了繁体小字,沈知瑜眯着眼睛辨认半天,才隐约认出,这是个“懿”字。
在玉佩下面,还压着一张宣纸,同样写满了字。
沈知瑜外公就是研究历史的,她从小跟在外公身边,耳濡目染,也了解不少古籍的行文习惯,配上字典,倒也能半蒙半猜的看懂。
字迹是标准的隶书,笔锋如刀,力透纸背,沈知瑜一行行看下来,眸底掠过震惊。
这是古代祈神所用的祝祷词,写明是大昭三十七年,南川一带大旱一年有余,百姓颗粒无收,死人无数,荒骨曝于野,千里无鸡鸣,更有妇人易子而食,饮血止渴,若神明愿意救众生于危难,必将为神仙筑像立庙,时代供奉。
沈知瑜放下那张纸,满心惊涛骇浪。
不仅仅因为里面描述的种种惨像,还有写下这些字的人。
他自称是懿王,当朝七皇子,萧景珩。
而外公一生所研究的,正是大昭,这个朝代在历史上只存在了短短百余年,就在外族的进攻下覆灭,在最后一道防线也被攻破,城门被烧毁后,当时的将军走投无路,带着年幼的新帝投了南海,皇室血脉自此断绝。
也正是因此,传国玉玺下落不明,再加上那时的史料非常少,也没有发掘出什么具有说服力的文物,至今仍有人在争执,说这个朝代根本不存在。
所以,这庄园的这口古井,其实直接通往那个还没有被证实存在的朝代?
沈知瑜坐不住了。
她要去做一下试验,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既然萧景珩所言,说那边正在大旱,那一定缺水缺粮。
她往井里灌的那几百吨水,阴差阳错解了他们燃眉之急,所以,他们才会误以为有神明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