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晚棠她惊惧地看向半开的门扇,生怕有人闯进来。
后腰硌在桌沿上,晚棠疼得眼泪直涌,小小的她被伟岸的身影完全禁锢住,只能轻声哀求。
这里是武安侯府的内宅,晚棠奉大奶奶之命回锦绣苑取东西,中途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拽进这间厢房。
不容她定睛细看这人的面容,便感觉身上一凉,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热吻。
晚棠吓得魂飞魄散,用力挣扎却挣脱不了,当即哭出声来:“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吧。”
“你是府里的丫鬟,放心,本侯不会亏待了你。”
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晚棠颤栗着睁大眼:“侯爷?”
老侯爷子嗣单薄,只有萧峙一个儿子,八年前远赴边疆从戎,一直不曾婚娶。两年前萧峙的死讯传回京城,老侯爷夫妇伤心不已。隆重治丧后,他们听从族长的建议,从萧氏一族给萧峙过继了个年已十四的儿子,正是武安侯府如今的大爷萧予玦。
晚棠伺候的大奶奶便是萧予玦之妻。
不过谁都没想到,萧峙两个月前竟然带着战功回京了。
一个月前他袭爵成为京中新贵,成为武安侯府最为尊贵之人。而晚棠不过是个不得自由的丫鬟,身家性命都捏在主子们的手里。
念及此,晚棠放弃了挣扎,只有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无声倾诉着她的委屈......
半个时辰后,她鼓起勇气看向床榻上的萧峙。他正合眼睡着,面色红得不同寻常。
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萧峙,他长得很好看,平日里目光锐利,威压逼人,睡着后五官柔和了许多。
……
晚棠想逃,双脚却动弹不得。
她半晌没抬头。
萧峙阔步走过去。
刚到近前,宋芷云急匆匆赶过来,脸色难看地见礼,似有若无地将晚棠半挡在身后:“父、父亲,她可是不知礼数碍了您的眼?”
她匆匆看了一眼只比自己大十岁的继父,害怕地低下头去。
萧峙在京城里出了名地桀骜不驯,当初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偏要跑去边疆S敌。刚回来时他胡子拉碴,皮肤黝黑,做他们继父倒是也不突兀。
可养了两个月,胡子一刮,他哪里还像年已二十六之人?
眼下他换了一身金丝滚边玄青色暗花袍,神色清冷疏离,眉眼之间厉煞逼人,淡淡的一个眼神便能吓得宋芷云胆颤心惊,不敢再看第二眼。
萧峙的眸光在晚棠身上停留片刻:“她是你屋里的丫鬟?”
“是。”
“本侯适才换下的袍子,明日送去梅园。”梅园是萧峙居住的院子。
他收回目光,撂下这句话便走了。
宋芷云狐疑地回头看晚棠,咬牙切齿道:“父亲的袍子怎得会叫你打理?”
晚棠手心里全是冷汗,颤声回话:“回大奶奶,侯爷之前似乎吐脏了袍子,奴婢半道上被叫去伺候,这才、才耽误了大奶奶的事情。”
已经走出一丈远的萧峙顿了下,似有若无地侧头瞟了一眼。
……
老实寡淡,识趣地过了头。
萧峙淡漠地收回视线。
避子汤早已经准备好,晚棠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提别的要求,毫不犹豫地喝完了这碗苦涩的汤药。
退出梅园后,她才敢放心大胆地喘几口气,又抬手揩额角冷汗。
不过走出去没多远,梅园的丫鬟便追出来:“晚棠,这是侯爷赏你的。”
不容晚棠拒绝,那丫鬟把荷包塞进晚棠手里便回了。
晚棠掂了掂,沉甸甸的,约莫得有十两银子吧?
她苦涩地扯扯嘴角,一个丫鬟的清白也就值这点了,若是不收,反倒会让萧峙洞察到她的别有居心。
她将荷包藏进怀里,步履蹒跚地回了锦绣苑。
时辰尚早,晚棠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后才去伺候宋芷云夫妇起身。
俩人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每次都是宋芷云亲自为萧予玦更衣。
晚棠端着洗漱的用水在旁边候着。
萧予玦的目光似有若无地从她脸上掠过。
作为丫鬟,晚棠实在生得好看,莹白小脸跟羊脂玉似的,唇不点而红,衣领处露出来的一小截脖颈看起来都香喷喷的。
宋芷云捕捉到萧予玦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走到晚棠跟前,挡住他的视线:“不早了,咱们快去给老夫人请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