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我赤身走出浴室,想要给她一个特别的洞房花烛夜。
但她却只顾着盯着手机发呆。
连我走到床边都没发现。
我贴上她的身体,想要轻吻她的头顶。
她跟只小猫一样轻轻躲开,恹恹地蜷缩在床上。
「今天好累。」
她手机上的聊天页面一闪而过,我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对话。
「澄意,我后悔了。」
「你......可以原谅我吗?」
对面的人是陆敬亭,她青梅竹马的初恋。
——
第一次去许澄意家里做客的时候,我知道了陆敬亭的名字。
在许澄意住了二十几年的小卧室里,到处是陆敬亭的影子。
书架上的相框,从还是奶团子各自被妈妈抱在怀里,一直到中学亭亭玉立的少女搭着清冷周正的少年肩膀。
我当时拿起其中一张照片,向许澄意问起这是谁,她当场冷脸夺回相框,并第一次朝我发了火。
……
许澄意是江城大学的讲师,许夫人是江城大学的教授,算是女承母业。
我知道,陆敬亭的父亲,曾经也是这所大学的教授。
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房子,就是江城大学的家属院。
后来,许父和陆敬亭的父亲一起下海经商,生意越做越大,又一起买了别墅。
这邻居,就一直做到了今天。
做了几十年都没够。
唉,虽然有点无奈,但我也没什么办法,只好体谅许澄意的工作。
只是当时没料到,我们一起期待了许久的蜜月旅行,终究没有去成。
不知道那些学生究竟出了什么事,许澄意一反常态地忙碌起来。
以往朝九晚五,现在早出晚归。
几天过去,我甚至都没机会跟许澄意说上几句话。
给她发消息,回复得都是敷衍的嗯嗯、哦哦。
给她打电话,总是说不上两句就有事要忙。
最后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哪有新婚夫妻像我们这样的。
这天,我特意空出晚上的时间,直接开车去了江城大学接许澄意下班。
……
我走到许澄意的办公室门外,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许澄意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开门,反而将耳朵贴上了门缝。
「澄意,听说陆敬亭回国找你了?啧啧啧,放着偌大家业不继承,跑去大学当老师,这要说不是为了你,谁信啊?」
「当初你就不该答应和周家联姻,你不知道陆敬亭在国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喝酒喝到进医院!」
「要是周予安知道你答应跟他联姻,是因为你把许家的资金拆解给了陆家,他会不会跟你闹离婚啊?」
听声音是许澄意的好闺蜜姜小小。
我的心沉了下去。
联姻?拆解给陆家?
五年的感情,怎么就成联姻了?
原来许家的资金困境,竟是为了帮陆家?那我自以为是地帮助算什么?
许澄意为爱献身的圈套么。
里面安静了好一会,才传出许澄意低低的声音。
「他不会,他爱我爱得不行。」
姜小小也跟着笑了两声,
「也是,白担心你了,这江城谁不知道,周家那位,可是心甘情愿被你许澄意收在石榴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