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寒冬早上五点,天还没亮,李秋月起床把房间里的便桶倒了,用刷子冲洗干净。
婆婆中风十多年,下床行动不便,她买了个便桶放在房间里,并且跟婆婆同睡一起方便照顾。
婆婆晚上起夜多,昨晚她十一点多睡,来回起了五次搀扶婆婆小便,直到四点多才刚眯一会,就得起床了。
李秋月轻手轻脚拿着便桶来到阳台,便桶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
接着将婆婆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婆婆是个讲究人,每天都洗澡换衣服,她按照婆婆的要求,用冷水手洗衣服,一洗就是十几年。
今年冬天格外冷,李秋月的双手已经长满了冻疮,冰冷的水刺得她困意全无。
半个小时后,她准备了一份早餐,端到房间,婆婆刚醒,她端了洗漱的东西到床边,让婆婆马春兰洗漱完,“妈,我得出去摆摊了,早餐在这里。”
八十岁的马春兰眉眼一瞪,“你现在就走?我一个人在家,万一吃饭噎着怎么办?”
“你是不是烦了,巴不得我早死?”
“我就说我命苦,儿子死得早,媳妇是个狠心人......”
马春兰在那里骂骂咧咧,这是每天早上的常态。
“妈,我没有,你不要多想,我就是要出去摆摊了......”
时间来不及,李秋月硬着头皮出了房间。
房间里东西摔得邦邦响,咒骂声一刻没停过。
……
李秋月听到这话不免咂舌,现在的银行经理,巴不得忽悠你在他们这里买理财。
五百万买理财,真是有钱人!
李秋月抬眸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差点整个魂都没有了。
银行经理旁边的林先生,怎么和她那死去的丈夫林建国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她的病还没好,又像那晚在街上一样出现了幻觉?
男人身旁的女人凑上前挽着他的手,“建国,这些钱存在我这里,你放心,李经理跟我舅舅是好友,不会坑害我们的。”
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青莲,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等东郊的别墅建好了,咱们就去选一套。”
林先生?建国?长得一模一样?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她忍不住起身,却被银行职员叫住,“李姐,您的贷款结清单正在打印,等一两分钟。”
旁边的一男一女已经起身朝银行外走了。
李秋月在拿到结清单后第一时间,快步跟着跑出了银行,来到路口,鬼使神差地大喊了一句,“林建国!”
前面的两人顿住脚步回头。
这一看,李秋月笃定了,这人就是她的老公林建国。
因为林建国右眼眼皮褶皱上有一颗痣,非常小,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
……
一时间,李秋月脑子乱得很,眼睛死死盯着驾驶位上开车的男人。
他跟十年前没什么变化,除了鬓角多了几丝白发,神态依旧硬朗。
车子很快停到了康复院门口。
林建国和宋青莲并排走着,李秋月走在她们后面。
到房门口的时候,婆婆马春兰见到林建国和宋青莲时,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等她看清后面还有李秋月时,马春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几变。
从悲痛到伤心再到惊喜。
最后化作一声尖叫啼哭,“我的儿啊,你你你......你没死啊?”
演戏痕迹过于厚重。
林建国上前跪在马春兰的床前,“妈,儿子不孝,这十年你受苦了。”
“当时我的确发生了一些事,不得已才想出那个办法。”
“妈,我来接你回家。”林建国指了指一旁的宋青莲,“当年要不是青莲救了我,说不定我是真的死了。”
马春兰看着宋青莲,满目慈爱,“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马春兰在康复院出了名的脾气坏,经常故意把东西打翻,把汤水倒在地上,把垃圾丢在角落里,就连帮她做康复的医生都受不了她的臭脾气。
没想到马春兰却对第一次见面的宋青莲语气这么和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