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夕阳西落,宴会上觥筹交错。
姜颜站在角落中,脸庞被光线打得半明半暗。
“颜颜,不行就退婚回来吧。”
听到电话那头妈妈担忧的语气,这次姜颜没再拒绝,而是淡淡回道:“好。明天我就去找盛爷爷,让他取消下个月我和盛斯年的婚礼。”
许是没想到自家女儿是这个回答,电话那头喜极而泣,开心道:“太好了,宝贝女儿,你终于想明白了。虽然咱们家不富裕,但咱也不受委屈,去攀人家那个高枝。”
挂断电话,姜颜准备默默离开,却被孟楚然喊住。
她拿着一块奶油蛋糕朝姜颜走过来,姜颜闪躲不及,被孟楚然用手指蘸着奶油在脸上留下两个英文字母,“S”和“B”。
对面亮堂堂的镜子照在姜颜脸上,反应过来的她,夺过孟楚然手中的蛋糕朝她脸上径直呼了过去。
但盛斯年到的时候,孟楚然却把姜颜脸上的奶油字母已经擦花,噙着眼泪望着盛斯年,柔声说:“我只是想和姜颜姐闹着玩儿,在脸上涂一点奶油只是朋友之间的玩笑。没想到,姜颜姐却突然生气把蛋糕扣在我脸上。”
周围人对着姜颜指指点点,目光鄙夷。姜颜听见孟楚然又说:“可能颜姐是因为你给我 操办这场回国欢迎宴吃醋生气了,我不怪她。”
她将自己营造的楚楚可怜,惹得盛斯年指着姜颜,厉声让她给孟楚然道歉,“颜颜,抹奶油只是朋友间的玩闹,你不该在宴会上拿蛋糕呼别人的脸,没有教养懂不懂?”
“不要把你小县城那套作派,拿到这里来。”
说罢,盛斯年便拉着孟楚然离开,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姜颜留。
望着孟楚然转头给自己做的那个鬼脸,姜颜的眼泪唰得一下流了下来。
……
2
姜颜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临出门前,盛斯年才从外面喜气洋洋地回来。
透过清晨的阳光,姜颜扫见盛斯年脖子上的项链和昨晚戴的已是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问道:“我之前送你的玉牌怎么不戴了?”
盛斯年停下脚步,从楼梯转头看向姜颜随意地答道:“哦,楚然说那个玉牌太显老了,不如这个小熊猫钻石项链有朝气。”
姜颜插花的手顿在半空,那个玉牌是在一起的第二年姜颜送给盛斯年的。她在寺庙排了三个小时队,又在殿前跪了五个小时,才求来这一个开光玉牌,只为保佑盛斯年能够健康平安,一切顺遂。
如今盛斯年只因孟楚然一句“太老土”,就取了下来,戴上和孟楚然同款的小熊猫钻石项链。
想想,真是可笑。
想到盛斯年曾说不喜欢可爱款项链的话,姜颜笑出了声。但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原来,男人不喜欢的东西,是可以为心爱的女人改变的。
只是可惜,那个人不是姜颜。
姜颜背对着盛斯年,轻轻擦拭眼泪后,低头继续插花。盛斯年却走到她身边问:
“这一大早打扮这么端庄,是要去哪儿?”
姜颜低头插花,随口扯了谎:“花市新进了一批鲜花,我过去拿。”
“干嘛还自己亲自去?管家已经将最新鲜的黄玫瑰订好了,一会儿就能送到。”盛斯年走到姜颜身边,熟稔地说道。
……
3
姜颜回家时,盛斯年还没睡。
姜颜望着一脸平静的盛斯年,淡淡问道:“盛爷爷都告诉你了吧,下个月我们俩的婚礼......”
没等姜颜说完,盛斯年打断了姜颜,“颜颜,不要大晚上再聊婚礼的事情了好不好?我今天有点累了。再说,婚礼的事情都是爷爷去操办,不需要咱们两个操心。”
听到盛斯年说的话,姜颜没再开口。
她曾经真的以为盛斯年对婚礼所有事宜漠不关心,是因为父母不幸婚姻给他留下的阴影。
但如今想来,或许只是因为不爱,所以不关注罢了。
毕竟,只要他稍微上点心,就会发现下个月的婚礼场地已经取消了。
姜颜想,应该是盛爷爷忘记告诉他了。
不过这样也好,就算是她临别前送给他的退婚惊喜了。
盛斯年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礼盒,递给姜颜,声音似水般温柔:“这是今天出去玩给你挑的礼物。”
姜颜愣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接。
她看着礼盒内和孟楚然身上香水味一样的品牌香水,不用想也能猜到这大概率是孟楚然挑的。
盛斯年见姜颜没有动作,将礼盒内的香水对着姜颜的手腕径直喷了几下,一边喷一边道:“专门给你挑的,柜姐说好多小姑娘都喜欢这款。”
和孟楚然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让姜颜的身体有了应激反应,甜腻的香味充斥在姜颜的鼻腔,她只觉自己的肠胃被人用手拧作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