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两黄金,一套四进京城宅邸,你搬出将军府,解除婚约,从今往后,你我二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一纸约书置于案上,霍渊目光灼灼,看向楚璃的眼底尽是厌恶。
“你娘家已无人,这些算我替祖父为你置办的嫁妆,我霍家待你,已是仁至义尽。”
霍渊目光低垂,看向对面神色落寞的女子,唯恐她又大闹一场。
他祖父征战受伤,曾被楚璃祖父所救。
老爷子临终之际,将楚璃托付给了霍家。
为报老爷子救命之恩,祖父自幼给他二人定下婚约。
他从未嫌楚璃出身乡野,可她却不思进取,请来一个又一个管教嬷嬷,都被她打出了府。
从一年前开始,楚璃整日惦记着与他完婚,时常三更半夜衣衫单薄钻入他房中。
更是当街拦路责备霍家言而无信,就连圣上也有所耳闻,要他好生管教楚璃。
直至昨夜更是......
楚璃这般女子,他霍渊实在无福消受。
“你做出此事,已触及霍家底线,这份约书我是看在你祖父的份上,给你一个体面,若你执意不签,我也只能请人公证,从此断了与你楚家的交情。”
霍渊开口又劝,却见他对面的女子目光一颤。
【呦呵!】
……
霍渊眉心一颤,当即起身一指屋内新搬来的两盆兰草。
“劳烦两位太医去看看这两盆花。”
【哟呵?】
楚璃心中的惊叹声立即响起。
霍渊气定神闲,故意没瞧楚璃,只留给她一个俊朗凌厉的侧颜。
再骂?
这次楚璃总得夸他聪慧了吧?
【这猪脑子今天会转弯了?】
霍渊:?
之前还说娘没生半个脑子给他,现在长了个猪脑子。
也算夸了?
霍渊脸一黑,闷声坐了回去。
两位太医围着兰草钻研许久,最后连古籍医书都翻了出来,终于在上面找到了根源。
“王爷聪敏,这两株兰草名为半日媚,其香气与檀香结合,便会制成药效极猛的cuiqing香,只是这两种香须得半日才能起效,故名半日媚。”
“只是这半日媚生长北地,如今数量稀少,京中早无此物,故而我等一时不曾察觉。”
……
程芷瑶贝齿紧咬下唇,眼泪簌簌,望向楚璃,欲言又止,似有隐情。
那梨花带雨的为难模样,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绿茶,白莲花,证据都扣到头上了,还状若无辜,惯用把戏。】
楚璃看不惯她那副架势,知道男人都吃这一套。
她可不吃,倒想看看接着怎么演戏,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忽然自嘲失笑。
“表姑娘这是瞧不上我吧?就算做不了跟在你身边丫头的精细活,做个粗使丫头总行吧?”
霍渊听到楚璃那句心声,面沉如水,双眸深不见底,漫不经心瞟了程芷瑶一眼。
程芷瑶接收到这一闪而过的眸光,终哽咽出声。
“表哥还记得那年外祖母过生,你失足坠入后花园荷塘,我跳水舍命相救吗?”
霍渊眸色沉了沉,又望向她,隐着一抹往事的恍惚,微微点点头。
程芷瑶莲步轻移几步,伸出葱白纤细的小手,轻轻握住霍渊的胳膊,仰头轻笑,含泪双眸满是深情依恋。
“儿时你我常在外祖母家相聚,你待我亲厚,我视你为亲哥,两小无猜。”
“而今来府中居住,我曾叮嘱丫鬟,但凡表哥及府中事宜,皆需高于我。”
映菊倒是个聪明人儿,听到这句话,忙在旁接口:”奴婢送花自然挑最贵买,我家姑娘自然不疑心,若非反遭指责敷衍。是奴婢错,利用了姑娘以王爷为尊。”
程芷瑶听到这话眸底隐着一丝笑意,这个奴婢不枉她从小耳提面命教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