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身份证和护照都做好了,死亡证明写什么理由?”
电话那头的人公事公办地问。
沈轻歌怔了下,缓缓回答:“心碎综合症。”
“好的,新证件预计半个月后送达,请及时签收。”
对方说完挂断。
沈轻歌放下手机,呆呆地看着桌上大大的“五周年纪念”的蛋糕,心情复杂。
真的要离开了。
一阵风拂过,玫瑰园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沈轻歌看过去,玫瑰热烈绽放。
这是梁逸臻亲自为她培育的玫瑰园,失败了无数次,才终于有了这享誉世界的新品种。
电视、媒体采访不断,多次询问是否有转出母种的想法,甚至石油大亨也亲自登门,让梁逸臻随便开条件,只要肯开放种植权。
但梁逸臻对着频闪的镜头眼睛都不眨一下,坚定地牵起沈轻歌的手:“这是独属于我爱人的,独一无二的玫瑰——醉歌。”
当时采访一出,铺天盖地的夸赞和艳羡。
人人都知道沈轻歌有一个爱她入骨的世界顶尖花卉培育师。
……
2
次日一早,沈轻歌刚睁眼,就看到梁逸臻拧着两套衣服站在她跟前,一套嫣-红似血,一套纯白如月。
“快选一条喜欢的。”
她不明所以,随手指了那条白的。
梁逸臻皱着鼻子不满:“我还以为你会选红色的呢,毕竟这是醉歌的颜色。”
正因为是醉歌的颜色,所以她才看厌了,看倦了。
沈轻歌藏好心绪,冲他扬起一个疲惫的笑来:“我突然想尝试下不同的颜色。”
他一眼看出她情绪不对,放下衣服,跪在床边,托着她的手:“你果然还在生气昨天我没回来,对不对?”
模样虔诚,语气卑微,神色请求。
仿佛她是他心尖尖上那片轻悠飘忽的羽毛。
但他的心里却已经住了别的人。
沈轻歌抽回手,转移话题:“让我选衣服干什么?”
“带你去歌剧院,你不是很喜欢吗?就当我的补偿。”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沈轻歌,生怕她拒绝。
都要走了,计较这些小过错并没有任何用处。
……
3
沈轻歌放下手机,表面平静。
主持人还在上面询问:“请问灵感来源是什么呢?”
梁逸臻望着记录的摄像机,眼里深情款款:“是我的一位......很珍惜的人,她对玫瑰过敏,但是又很喜欢玫瑰,所以我研制出这一款,希望她能自由自在地享受玫瑰雨。”
掌声排山倒海。
有观众艳羡地看向沈轻歌,理所当然地认为沈轻歌是他嘴里那个很珍惜的人。
发言结束,梁逸臻小跑着下台,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全程没有多给她解释一句。
等到剧院散场,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梁逸臻终于舍得放下手机,回头看向沈轻歌,骤然慌张地惊呼:“轻歌,你的手怎么在流血?!”
沈轻歌茫然低头,原来不知何时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指甲印刻出血痕。
可是竟然一点都不疼。
梁逸臻照例帮她系安全带,在他扯出安全带的时候,沈轻歌轻声问道:“你的青梅是不是回国了?”
男人拉安全带的手一顿,神色一闪而过的心虚。
“恩,刚回来没多久,改天叫你一起吃饭。”
叫她一起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