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绪从未想过妻子沈楠悠会在事后主动钻进他的怀里。
他们结婚三年,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和他温存。
抱着她柔软温热的身子,陆明绪心里砰砰直跳,几乎产生了他们非常相爱的错觉。
他想,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下一秒,沈楠悠从他的怀里起身去浴室洗澡。
几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拉开,沈楠悠穿着浴袍走出来。
陆明绪和从前一样,起身要去给她吹头发。
刚把吹风机插进插座里,她侧目看他一眼,声音淡漠,“不必了。”
他的动作顿住,不必了是什么意思?
沈楠悠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把它签了吧,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陆明绪狐疑地看过去,“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猝不及防钻进了他的眼中。
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突如其来的耳鸣刺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他和沈楠悠结婚三年,虽然他早就知道他们会分开,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他勉强撑住身子,嗓音依旧温柔,“楠楠,可以推迟三个月吗?”
医生说他如果没有匹配的骨髓,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
陆明绪是被冻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皆是一片黑暗。
四周安静极了,整间屋子都透着冷清。
他盯着昏暗的天花板,混沌的思绪缓缓回转。
对,这里是沈楠悠的别墅,他早上签了离婚协议书。
他们,分开了。
再次确定他们离婚的事实,陆明绪坐起,开始收拾行李。
他不会要沈楠悠的一分一毫,更不会厚着脸皮继续住在这里。
他的行李并没有多少,一只箱子就能全部装下。
离开前,他走到梳妆台前,两枚婚戒还在。
他拿起沈楠悠的那只,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又放回原处,就当做是和她最后的道别。
陆明绪回了陆家。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母亲方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发觉他回来了,身后还拖着一只行李箱,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又跟那位吵架了?”
陆明绪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没吵。”
……
翌日,陆明绪早早去了沈氏集团,在办公室里写完辞呈准备打印。
“陆总。”秘书裴舒送来一堆文件,“麻烦您签字。”
陆明绪原本想拒绝,但一看她因为改文件熬得乌青的眼睛,终究是不忍心。
签完这批文件,他就可以离开这里。
他认真审阅每一行文字,陡然发现有纰漏,“这份五个亿的项目得盖沈总的私印。”
裴舒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陆总,你替我去吧,我一进沈总的办公室就腿软。”
陆明绪轻抿嘴唇。
公司的人并不知道他和沈楠悠结婚的事,即便是婚姻关系还在的时候,他们都是隐婚状态。
他们已经分开,这个时候碰面,他的心中有些不自然。
裴舒开始撒娇,“陆总,求求你了。”
陆明绪无奈,只得拿起文件去总裁办公室。
等电梯的间隙,有人走到他身边,“陆总要去找沈总吗?”
陆明绪闻声回头,是艺术部的许诚。
“嗯,有份文件找她盖章。”
“长风国际今天上任新的CEO,沈总去参加任职典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