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的可怕。
凌晨两点,简清瑶拿着一份体检报告,就这样怔怔地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
身为古诗词翻译师的她,居然得了脑萎缩......
简清瑶纤细的手指慢慢摩挲着婚戒,得了病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这段她苦苦维系了三年的婚姻。
她想,如果告诉肖洛川自己得了脑萎缩,那个明明不爱自己,却又故做深情人设的男人,会发疯吧。
因为,他们协议离婚的期限会被彻底打乱。
咔擦一声,大门被人从外打开。
简清瑶连忙将病例塞进口袋,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去:“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公司很忙吗?”
肖洛川直接从她身边略过:“家里没人,不用演戏。”
简清瑶笑容一僵,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转身道:“我可不可以问你件事?”
肖洛川松开领带的手慢了慢,颇有些不耐:“说。”
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意,她壮着胆子开口:“如果我生了重病,你还会离婚吗?”
肖洛川狭长的细眸微微眯起,嘲讽道:“是你入戏太深,还是觉得我脾气太好,简清瑶,不要试图在我身上套用你们简家的那些下三滥招式。”
他说完后,毫不在乎对方惨白的脸色,径直朝着二楼走去,似乎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回头道:“下个月协议就到期了,这段时间奉劝你安分点。”
一楼客厅,简清瑶仰头看着那抹身影渐渐消失,顿时有些无力地倚靠在桌边。
……
简清瑶要的答案,最终在摔门声中结束。
她看着一楼悄悄关闭上的保姆门,知道又被偷听了,脸上血色褪尽。
脚步虚浮地回到房间,还没坐稳手机就急切响起,拿过屏幕一看,是肖洛川的母亲,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吐出一口郁气,她接起:“喂,婆婆。”
“明天回来一趟,既然拿不住洛川的心,那就只能采用其他办法了。”
简清瑶呼吸一窒,连忙说道:“婆婆,我和洛川的事情我想自己处理,黄阿姨什么都不清楚,您不能只听她片面......”
“简清瑶,肖家的门从来不好进,我的人也由不得你指手画脚。”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徒留她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静静发呆。
这一夜,简清瑶想了很多,越想头越疼,心也越酸涩。
拿起纸笔,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当看到当初翻译到的一段诗词时,嘴角忽然自嘲一笑。
诗词: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译文:暗恋,终究是一个人的事......
翌日,乌风密云,像极了简清瑶此刻的心情。
来到肖家,肖洛川的母亲莫向红早已等候多时。
简清瑶刚走过去,就被甩来一份协议,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一缩:“您这是什么意思?”
莫向红嘴角讥讽一勾:“只会看古诗词了?我给你两条路,要么怀上我儿子的种,要么借种来给肖家,随你选!”
……
磅礴大雨接踵而来,简清瑶站在自己与肖洛川的别墅门前,雨滴打在她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她唇色发白地站在花园,一直等到车灯亮起,伞下缓缓走来一抹高大身影。
简清瑶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喉头哽咽,哑着嗓子问道:“你下个月就要移民了?”
肖洛川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都开始调查我了,有点手段,不错。”
简清瑶嘴唇翁和,眼底的悲凉完全止不住:“如果早知道传言是真的,我当年就算再爱你,也绝不会嫁过来!”
伞被缓缓抬起,薄凉的双眸渐渐显现:“爱?可真是个荒唐的玩笑,简小姐,我劝你做人要诚实。”
说完,他便转身进屋,没有任何关怀。
雨水划过她的下颚,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她忽然就没了力气,似乎,再也爱不下去了......
这一夜,简清瑶病了,整整休假了三天,才堪堪下床缓和过来。
拒绝了同事的看望,她将开始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收纳整理,这栋别墅......终归不能成为她的归宿了。
将书籍打包的时候,一张卡片掉了出来,简清瑶捡起,上面是她当年对肖洛川一见钟情后,整日想念却因为得不到而写出的感慨。
诗词:世界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译文:爱上你,却不能拥有你。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她找到打火机将这张卡片点燃,火星下,她眼底的希望也随之慢慢破灭。
打开窗户,明明是艳阳高照,她却心如死灰,拿出电话拨打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响了很久才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