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偏殿内。
春樱小心翼翼的掀开林姣姣的衣领,借着烛火微弱的光,看着露出来的肩膀,之前烫伤的地方已经结痂,恢复如初也快了。
数日前,林姣姣去给贤妃娘娘请安,被泼了一身茶水。
新沏的茶水滚烫无比,雪白的肌肤当即变得通红。
只因皇上去淑妃那里留宿,贤妃娘娘心生妒意,把怒火全撒在林姣姣身上。
如果及时救治也不至于变得这么严重,可贤妃娘娘却找理由拖延时间,这才导致变严重。
“还好还好,结痂是白色的。若是留疤了,日后想得宠怕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春樱一脸庆幸的道。
“你以为没有了疤痕,我就有得宠的机会了?你太天真了。”林姣姣无奈的笑了笑。
两年前,林姣姣初入宫,被嬷嬷夸了一句天庭饱满、容貌姣好,是大富大贵的面相。
这话不知怎么传进贤妃耳里,为了防止林姣姣得宠得宠,贤妃可谓是煞费苦心,演了一场苦肉计。
故意摔倒伤到手腕,导致不能再抚琴,然后嫁祸给林姣姣。
在皇帝眼里,她是心如蛇蝎、不择手段的女人。
她现在还记得皇帝看她时的眼神,满是厌恶与嫌弃。
原本是要把她打入冷宫,因为贤妃求情才作罢。
贤妃救她也并非出于好心,而是为了展现她贤良淑德、以德报怨的美名。
……
贤妃是什么样的人她一清二楚,可皇上不知道啊。
一不小心惹怒了贤妃,指不定怎么罚皇上。
如果皇帝没穿到她身体里,那她是死了还是埋了......
林姣姣越想越害怕,几乎一刻也坐不住,等任书言回来,她吩咐道:“我现在要回宫!”
任书言怔了一会,一脸担忧的劝道:“皇上,您龙体还未痊愈,休息一宿再出发也不迟!”
林姣姣忽然反应过来,她现在是皇帝,应该自称朕。
她清了清嗓子,“朕要回宫,即刻出发!”
任书言以为皇帝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也不敢再耽搁,“奴才这就去办。”
此时未央宫内一片寂静。
“嗯......”萧隽卿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任书言......”
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猛地睁开双眼,不敢相信那轻柔的女声是出自他的口中。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他发现自己的手也变了。
眼前的手,小巧白皙,指节纤长,指甲涂抹着淡粉色的蔻丹。
这分明是女人的手!
难道是......
……
萧隽卿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蒙了,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被一脚踢中膝盖,剧痛袭来,他被迫屈膝跪在地上。
春樱看见林姣姣被打心疼坏了,急忙解释:“贤妃娘娘,林才人不是有意冒犯娘娘的,林才人溺水后就脑子出了问题,望贤妃娘娘恕罪!”
小姐平日可机灵了,如果不是溺水,哪里这么容易被抓到错处?
贤妃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视线再次望向林姣姣,冷笑道:“脑子出了问题?真当本宫是傻子,她脑子有没有问题,本宫看不出来?”
萧隽卿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还有膝盖也是疼痛难忍,但这些都不及他此刻的震惊。
他抬起头望向坐在宝座上的贤妃,他认识的贤妃,善良大度,贤良淑德,待人宽厚!
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盛气凌人,言语可刻薄的女人?
“娘娘不好了。”红袖疾步走进来。
贤妃挑眉看过来,“出什么事了?”
红袖来到贤妃面前,附耳低语:“淑妃遇喜了。”
“你说什么?淑妃有喜了?”贤妃不敢相信瞪大双眼,淑妃比她晚进宫,居然比她先有身孕?
“是否属实?”
“娘娘,太医已经请过脉了,确定是喜脉!”红袖道。
贤妃握紧手里的手帕,心里满是不甘心。
“凭什么她淑妃就比本宫先有身孕?她哪点比得上本宫?不过是会些**子手段来勾引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