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齐王府内。
刚经历过一轮激烈情事的宋晚宁脸色潮红,小口喘息着。
谢临渊似乎还想再来。
“不要了......”她不敢看他,低声嘟囔。
谢临渊眼底欲色又深了几分,嘴唇刚要碰到她颈间肌肤时,一声惊雷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皱起眉头迅速套上衣袍便往外走。
“你去哪?”宋晚宁明知故问。
谢临渊头也不回:“甜水巷。”
是了,他心上人怕雷声,每每这样的雨夜他都要赶去陪她的。
宋晚宁自嘲一笑,捡起地上杂乱的衣衫,胡乱拢上身。
她这个宁远侯府出身的王妃,在谢临渊心里远不如甜水巷那个没名没分的外室。
偏偏当年是她对谢临渊一见钟情,求着太后赐婚。
谢临渊怪她抢了心爱之人正妻的位置,成婚三年一直未曾给过她好脸色,床上除外。
罢了,都是她活该。
宋晚宁叫侍女打来热水,刚泡进桶里,就听见门外人声嘈杂。
……
宋夫人见她失神,叹了口气:“你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今后娘不在了,只盼你能照顾好自己,过得开心些。”
说罢,疲惫地闭上双眼,手也垂落了。
陆景之探了脉搏,轻声道:“节哀。”
宋晚宁木然地坐在床头,眼神空洞,失去光彩。她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声音却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身后丫鬟仆妇们跪倒在地,抽泣声此起彼伏。
她站起身,想安排母亲的身后事,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度睁眼已是天光大亮,宋晚宁发现自己是在床上醒来的,双手被白布裹了好几圈,应该是上了药,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赵嬷嬷见她起了,解释道:“陆太医昨夜给小姐上了药就回去了,叮嘱您的手不能碰水。奴婢们见您太累,便将您挪到厢房休息,换了身干净衣服,不过是小姐出嫁前做的,怕是有些旧了,小姐恕罪。”
“无妨。”宋晚宁走出房门问道,“母亲呢?”
“夫人已经入棺了,现下停在灵堂,等小姐主持丧仪。”赵嬷嬷双眼红肿,想来是哭了一夜。
宋晚宁点点头,没再说话。
简单洗漱一番后,她想起之前给母亲准备的生辰贺礼还未送出,连早膳都未用,匆匆赶回王府。
路过花园时,正好瞧见谢临渊背对着她,身边站着位白衣女子,二人正说着什么。
他侧过脸看那女子,脸上竟少见地带着笑容。
不过她现下实在是无心关注他的风流韵事,便假装没看见,继续往里走。
……
“你说什么?”谢临渊眯起眼睛,居高临下盯着她,压迫感十足。
宋晚宁站起身与他对视:“我说,我要和离。”
他放开怀里的乔鱼儿,一只手死死捏住她的肩膀,冷笑道:“当初是你仗着家里的功绩非要嫁给本王,如今想走便走?你当本王是什么?你宋大小姐的玩物吗?”
“真是奇了,成婚三年你没有一日是满意的,如今我要和离,你倒是又不愿意了?”宋晚宁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动弹不得,索性放松了随他捏,“我爹余下的旧部已尽数归于你麾下,你还想怎样?”
“你就是这么看本王的?”谢临渊眼底似乎要喷出火。
“那你希望我如何看你?”她也不甘示弱。
乔鱼儿在一旁娇声劝道:“王爷别与王妃置气,王妃说的是气话,做不得数的。”
“我在和王爷说话,几时轮到你一个婢子插嘴了?”宋晚宁不想再装什么善良大度的大家闺秀,直接翻了个白眼。
“小姐,我......”乔鱼儿两眼一红,楚楚可怜。
“鱼儿,你先回去,本王要和王妃好好谈谈。”谢临渊强忍怒意,低声哄道。
“是,王爷。”乔鱼儿乖巧点头,又对着宋晚宁说道,“听闻昨夜小姐与陆太医共骑一马回的侯府,没想到陆太医如此医术,竟未能救下老夫人,当真可惜。”
说罢,行了一礼,施施然走了出去。
听到“共骑一马”四个字,谢临渊的脸色阴沉得似乎能滴出水,他咬着牙问道:“你可还记得你是本王的王妃,与别的男子如此亲近,是要全京城看本王的笑话吗?”
“笑话?我才是全京城的笑话吧?”宋晚宁嗤笑一声,“要不是你把太医全叫走了,还把我派去找你的小厮赶了回来,我至于亲自去宫里求人吗?你心上人的命是命,我娘的命不是命?”
“昨晚的事情本王真不知道,看在你刚没了娘的份上,说要和离的事情本王不再计较,你别不识好歹。”谢临渊皱起眉头,表情似乎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