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你替我洞房。”
上京,陈王府。
澜舟苑的新房内,红烛摇曳,光影在贴着大红喜字的墙壁上跳动,雕花大床之上,荣佳禾一把扯下大红色绣着金凤的盖头,对身旁的陪嫁苏念念说道。
此时已经是黄昏,透过贴着喜字的红色窗纱依稀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喜庆音乐声。
“佳禾,你说什么?”苏念念一脸错愕,赶紧走至门,确定外面无人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荣佳禾一脸严肃的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待会儿陈王过来,你替我洞房。”
“不行,佳禾——”苏念念惊慌的推脱。
“苏念念,你少在这儿给我装了,我的情况你还不清楚?你我身形相似,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今天都必须替我洞房。”见对方犹犹豫豫,一副不乐意的模样,荣佳禾失了耐心,口气发狠道。
“......”
苏念念默默垂下头。
荣佳禾婚前就和宰相府一名俊俏书生有染,早就失了女儿身。
不过,她不是已经帮她准备了鸡血吗?
见对方不说话,荣佳禾继续说道:“当初,定远侯府被抄家,如果不是我父亲顾念旧情,及时把你从花楼赎出来偷偷养在家里。你早就是花楼妓*女了。我们家对你有再生之恩,现在该是你报答的时候了。”
苏念念无法反驳,依旧垂首站立于她面前,只是眼眶却不知怎的,突然酸涩的疼了起来。
荣佳禾说的是实话。
……
下药?
难道荣佳禾让人在合苞酒里动了手脚?
苏念念还未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整个人就被对方粗暴的摔在了床上。
她被摔的七荤八素,头晕目眩,不适感还未缓和过来,便有一双灼热的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谁给你的胆子!”萧盛恒欺身*而上,声音隐忍着怒意和灼热。
“嗯!”窒息感袭来,求生的本能让苏念念挣扎。
一片漆黑中,她看不清陈王的脸,但是却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混合着浓烈酒味的S意。
她还没有为家人洗刷冤屈,她不能死。
女人的挣扎让萧盛恒的动作微顿:“既然这么喜欢,那本王就如你所愿!”
药物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萧盛恒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一直到将近四更天才沉沉睡去。
苏念念的身体几乎散架,她强撑着从床上下来,摸索着走向门口。
荣佳禾从屏风后悄悄走出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出去,你想知道的明天我会告诉你。”
然后,她转身走到床边,脱掉衣服,小心的躺入已经陷入沉睡的萧盛恒怀中。
苏念念艰难的走出房间。
澜舟苑的廊下挂着大红色贴着喜字的灯笼,红色的光晕照亮了整个回廊,一派喜庆祥和之气。
……
四岁多的小男孩穿着一件蓝色棉布短袍,下摆至膝盖处,搭配黑色裤子和短靴,小脸白嫩清秀,乌黑的眼睛亮若星辰。
虽然个子小小的,可是他却跑的飞快,像是一只灵巧的兔子,甩开妹妹的手一下子就飞扑到了苏念念的怀中。
“娘亲,娘亲,萍姐姐说你要下山,是不是真的?”小家伙搂着苏念念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问。
“娘亲,我们要和你一起下山。”小女孩比哥哥晚了一步,用手巴拉着哥哥,声音着急,生怕娘亲下山不带他们。
苏念念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心里一片柔软,她弯腰把两个人都抱入怀中:“娘亲有事情要办,这一次不能带你们两个人一起。等到娘亲把事情办完了,再带你们一起下山好不好?”
小女孩穿了一身粉色衣裙,头发用粉色丝绸扎了两个小丸子,乌黑透亮的眼睛像是黑葡萄一般:“娘亲,你是要下山找爹爹吗?”
“爹爹?”女儿的话让苏念念怔住。
萧盛恒确实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
只是,这辈子她都不会让他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两个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和萧盛恒没有任何关系。
小男孩皱眉看向妹妹:“小玥,娘亲早就说过了,我们还未出生时,爹爹就已经死了,你别乱说话。”
小玥儿失落的低下头:“可是,小虎哥哥他们都有爹爹,我也想要爹爹。”
苏念念抱紧女儿:“小玥儿,对不起,是娘亲不好。”
萧盛恒是她的仇人,这一次下山去上京,她会亲手揭穿他们母子的真面目,把他送进大牢,为家人洗涮冤屈。
女儿想要爹爹的愿望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实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