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十二月-辛丑,黔州的一处草庐,一只蝴蝶在拼命的煽动翅膀。
.......
贞观九年,四月,延兴寺
李承乾睁开眼睛,便看到案头摆着的,是未抄完的《大藏经》。
端果盘的张思政见太子醒了,也是三步并两步上前
“殿下,您醒了?”
李承乾看着张思政,思绪不由被带回贞观十七年那场变乱,张思政乱箭穿心,至死都挡在他身前。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李承乾面色平淡的頟首。
“回宫!”
回宫?
道信大师为太上皇、皇后挑选的祈福经书,不是还需再抄三天么!张思政也是不敢问,只能点头称是。
车撵上,李承乾下意识的摸了摸右腿,上一次穿越而来,以为占尽嫡、长优势。
哪怕做不出什么功绩,只要不触犯李世民的忌讳,便能保住储位,继而君临天下。
可结果呢,输的不是一般的惨,不仅还是没有保住这条腿,甚至连历史的命运都没办法摆脱。
“恒连的儿子-恒通,进六率了吧!”
……
承庆殿。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高士廉、岑文本、侯君集、张亮、程知节等重臣分列而坐,今天主要议两件事,《氏族志》草本及吐谷浑进犯凉州之事。
诸臣你一言我一语,廷议很是激烈,尤其是对凉州之事,都督李大亮身中两箭,程知节的袖子已经撸起来了,被动防御,不是唐军的作战风格。
李世民没有表态,而是把目光看向两个儿子,李泰,每一个臣工发表意见,他又在仔细琢磨,眉头时而紧绷,时而松散,敏而好学很是不错。
而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时,发现他正在神游天外,人都快睡着了。一国储君如此不成体统,勾得李世民心头无名火起。
敲了敲龙案,众臣停了下来,齐头看向皇帝,再见皇帝盯着浑然不知的太子,诸臣的心里也里的反应不一,尤其是长孙无忌,本就肉不多的脸颊,抽巴巴的更难看了。
“高明,你怎么看?”
嗯?
散议了,一脸茫然的李承乾正准备离开,便看到所有人都盯着他,尤其是那小胖子,幸灾乐祸的,真特么欠揍!
“父皇,您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李世民又重复了一遍,但这一次,任何人都能听出来,陛下生气了。
可李承乾在乎吗?
他不在乎!
且不说这事,他经历过,就算没有,老头子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把他怎么样。
循着记忆,李承乾整理下思绪。
……
太子殿下,请留步!
嗯?
刚出承庆殿,便听到有人在喊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侯君集。
只见侯君集跑过来,拱手向他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此时的侯君集,还不是东宫的部属,他自然想不到,太子会得罪程知节而帮他。
李承乾也真不是刻意帮他,纯粹是为了迎合皇帝而已。当然,他不否认,是他连累了侯君集,如果不是跟着他,这位凌烟阁功臣也不会落得那般凄凉的下场。侯君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着想。东宫一系的官员,要说最有骨气,也只有他和杜荷。
“好好用兵,陛下对潞国公的期望很高。”
侯君集没读过什么书,但却知道“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陛下和太子如此抬举他,他必然要誓死以报。他也知道魏征等人相继从殿中出来,不是多话的场合,拱手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李承乾也准备回宫,换一身衣服,出去走走,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
却不想长孙无忌和高士廉跟了上来,并把他请到了一旁。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
“高明,你有意见,可以提前说嘛!你舅公年纪大了,差点没背过去,三年白干啊!”
干什么?兴师问罪啊?
我可是连致敬的老师都贡献出去了,他们可都是东宫的柱石,我的挚爱亲朋,都没向你们伸手要钱的。
“舅舅,父皇不满意,修三十年也没用。”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李承乾什么时候开始琢磨陛下的心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