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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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仗着家世骄横。

想要一个孩子,便强取豪夺绑来京大高材生贺屿之,逼他做我的金丝雀。

不听话我就抽,敢甩脸色就罚他不许睡觉。

整整半年,我肆意作践他。

直到家族破产。

我毫不犹豫,转手将他送给富婆抵债。

一别五年,饭局重逢。

曾经任我拿捏的穷小子,如今高高在上,掌控我的命脉。

身边依偎着当年的白月光。

席间,有人打趣:

“听说贺总大学那会儿,被人当成穷酸学生,又是砸钱又是倒贴陪着。”

“那人现在估计悔死了,有眼不识太子爷。”

贺屿之轻嗤一声,语气凉薄。

“不过是贪玩,想尝尝新鲜花样罢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我对他而言,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然而四下无人时。

他微微倾身,唇擦过我的耳廓,字字淬冰。

“还记得你当年怎么对我的么?”

“做好准备,迎接你的噩梦吧。”

1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再回到包厢,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

贺屿之刚刚问我,记不记得从前。

他说的从前,虽然这些年我不常想起,却也不可能忘记。

那年,我还有个多金又多情的父亲。

所以从小我就不信感情。

考到京大的第一天,我对清俊校草贺屿之一眼沦陷。

彼时他是靠打工和助学贷款完成学业的落魄学生。

却矜贵高傲,风姿卓然。

我是真的喜欢他。

只是那时候,他身边已经有了白月光许茹。

我便藏起贪念,直到毕业前夕。

我突然想去父留子,生一个有贺屿之基因的孩子。

欲望压过理智,我让人绑了他。

那天晚上,我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用尽毕生所学。

他无路可退,只能被动承受。

盯着我的眼神像要S了我。

第二天,他阴沉着脸,冷声:

“够了么?能放我走了么?”

他冰冷抗拒的模样,反倒激起我的叛逆。

直接将他绑了。

用尽法子,折辱到他再也无力挣扎。

耗了半年,直到我家破产。

我才丢下他,连夜跑去国外。

没想到时隔五年,还会再见到贺屿之。

圆桌对面,他姿态矜贵,目光淡淡扫过我。

像在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转瞬,便漠然移开。

可我的心跳,却骤然失控,震得胸腔发麻。

想起公司同事之前聚在一起八卦:

“这次京市来的投资的贺总,是京市首富独子,实打实的太子爷。”

“权财傍身,年轻英俊,多少女人想巴上他。谁要是能攀上他,哪怕是露水情缘也值了。”

另一人接话。

“别想了,人家和未婚妻感情稳得很。听说当年为了她,跟家里决裂不肯留学,大学不花家里一分钱......”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

来之前,我就有预感。

千亿总裁突然投资我们这种不起眼的小公司,不会只是巧合。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况且他真冲着我来,躲,也躲不掉。

果然。

贺屿之回到包厢,轻描淡写,把合同推了回来。

他目光落在我空着的酒杯上,唇角似笑非笑。

“贵公司,看来不是很有诚意。”

他身侧助理立刻会意,取来烈酒,将我的杯子满上。

合同压在杯底。

我老板周总面露难色。

“贺总,江阮前阵子胃出血刚出院,这杯烈酒下去,怕是又要进医院。”

贺屿之淡淡勾唇。

“行。”

“你们什么时候拿出求人的态度,什么时候再谈。”

他起身,慢条斯理理好西服,作势要走。

我心里清楚。

他就是冲我来的。

这是小公司起死回生,仅剩的机会。

我按住想拦我的周总,上前一步。

“贺总,我敬您。”

我伸手,正要给他斟酒。

他却抬手,直接挡住杯沿。

“抱歉,我有洁癖。”

“你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心脏猛地一缩。

记忆猝然翻涌。

在一起那半年,每次我踮起脚尖想亲他。

他都会立刻别开头。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居高临下,眼底盛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他对我说,江阮,我有洁癖。

思绪拉回。

五年过去,我不会再因为他一句话,久久溃堤。

我弯起眼,露齿一笑,像没听到那句羞辱。

端起自己那杯烈酒。

“你......”

贺屿之下意识伸手,我却更快地仰头一饮而尽。

“贺总,投资的事,就拜托您了。”

他盯着我,脸色铁青。

语气带着讥诮。

“江经理为了你们周总,还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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