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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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屿之冷冷丢下一句:

“明天,江经理亲自来谈。”

便拂袖离去。

我嘴角垮下来。

攥拳死死抵着胃,撑住桌面痛苦弯腰,疼得浑身发颤。

之前我还抱着侥幸。

五年太久,足够冲淡恩怨。

他如今身居高位,有挚爱在旁,该是早已不屑计较我这个破落户。

直到方才,他分明是在告诉我。

我当年强加在他身上的折辱和难堪。

他记得一清二楚。

并且,会一笔一笔,尽数讨还。

周总上前扶住我,语气焦灼。

“阮阮,你要不要紧?”

我扯出苦笑,无力摇头。

“麻烦您送我去医院吧。”

我在医院醒来,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

周总蜷在旁边椅子上正睡着。

窗边,立着一道挺拔的背影。

听见细动静,缓缓回头。

贺屿之的目光沉沉。

“你想在这说,还是出去?”

我没有犹豫,直接扯下针头,随手擦掉手背上瞬间冒出的血珠。

下床,穿鞋。

走廊穿堂风很凉,我拢紧大衣。

身侧传来他嘲讽轻笑。

“你跟了周扬?”

我也笑了。

“我还不至于卖身还债。”

他自嘲点头。

“也是。你向来都是卖别人替你还债。”

“那是你们公司上下级之间一直这么不分你我?”

我心口一刺。

冷眼看向贺屿之:

“你有什么冲我来。”

“不愿意看到我,我可以辞职。”

他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眼底寒意更盛。

“江阮,你太天真了。”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给你面试的每一家公司打招呼。让你求职无门。”

“你能躲去哪里?”

我平静看着他:

“你非要赶尽S绝?”

他眼神冷漠。

“这是你欠我的。”

我忽然笑了。

“五年前,是我被你那张脸迷惑,有错在先。我认。”

“但你现在装什么清高?那段日子,你难道没有乐在其中么?”

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还是你现在告诉我,当初从头到尾都是我在主导?”

贺屿之的耳朵腾地一下爆红。

他声音压低,满是愠恼难堪。

“江阮,你还是不是女人?有没有廉耻心?”

我坦然耸肩。

“我二十出头就敢绑男人回去。快三十了你问我要不要脸,晚了点吧。”

我收了笑意,正色看他。

“贺屿之,我不欠你。”

“当年我是喜欢你,我对你掏心掏肺,把你捧上天,砸钱砸资源铺路帮你创业。”

“真要算,是你欠我的。”

贺屿之眼神一滞。

不过一瞬,那点微怔尽数被更深的冷漠覆盖。

“喜欢我?”

“你的喜欢,就是把我当成商品,转手卖给富婆?”

我无言以对。

五年前那段天塌地陷的日子。

我家破产后,父亲不堪重负跳楼自尽,母亲彻底疯癫。

我焦头烂额处理烂摊子时,许茹找到了我。

“你知道今天是屿之的生日吧?”

我当然知道。

还提前很久准备了礼物。

但我清楚,他大概并愿意和我一起过。

她浅浅一笑。

“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带我去了一家顶级私密会所。

即便破产前,这种圈层的场地,我也不能随意出入。

我满心疑惑,甚至荒唐的以为贺屿之在这里当鸭。

直到隔着包厢门缝,我看见贺屿之坐在一群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同龄人中间。

姿态松弛。

哪里有半分落魄书生的模样。

有人笑着打趣。

“贺大少,被人当成金丝雀包养半年,滋味如何?”

贺屿之抬脚轻踹过去,眉眼散漫。

“滚一边去。”

旁人起哄。

“那江阮是真蠢啊。”

“到现在还以为你是需要她接济的穷学生,压根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京市首富太子爷。”

“被你耍得团团转,倒贴身子、砸钱让你创业。家里都破产了,还咬牙打工养你。”

全场哄笑, 贺屿之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

“贺老爷子早就催你回家,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

他语气淡淡:

“没必要。”

“我和她没关系。”

我僵在门外,血液近乎停滞。

许茹轻笑出声,语气温柔。

“本来还想带你进去当面对质。”

“现在看来,你听得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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