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苏欣赶到医院时,霍芹菲蜷缩在医院大门口发抖。
刚做完人流的身体撑不住半点寒气,她发着低烧不退。
苏欣把人扶进车里,霍芹菲靠着车窗虚弱地说。
“欣欣,送我回冯家。”
“霍芹菲你疯了?他们那样对你,你还要回去受气?”
“我空着手离婚,只会净身出户,背上一身债。只有回去,拿到更多的证据,才能让冯家把欠我的都赔给我。”
霍芹菲字字冷静,字字悲凉。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爱意死绝,剩下的只有恨意和求生。
苏欣只能咬牙把她送回去。
冯家别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蒋梦然被冯家长辈簇拥在中间,戴着那串八千万的钻石项链,身姿娇柔。
她坐在本该属于霍芹菲的主位,接受所有人的讨好与恭维。
霍芹菲踏进门的那一刻,客厅骤然一静。
婆母脸色瞬间沉冷。
“霍芹菲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是谁教你夜不归宿的!”
“今晚家宴开销不菲,全员AA,你是冯家儿媳,一分都不能少。”
又是这样。
无论什么消费,只要沾了冯家的名头,就必须有她的一份AA账单。
婆母没有察觉她骤变的脸色。
“还有你穿的这衣服像什么样子,赶紧上楼去拿梦然的礼服换上。”
霍芹菲抬眼,第一次没有顺从。
“我不换。”
婆母脸色更冷:“霍芹菲,你摆什么脸色?”
全场目光全部聚在霍芹菲身上。
审视,不屑。
所有人都以为她嫁入豪门享尽荣华,没人知道,她连婆母养的猫的猫粮都需要AA。
可冯家严苛的AA家规瞒得密不透风,没有一个人知道繁华之下是什么。
这时,冯砚从楼上走下来,一身矜贵挺拔。
看见僵持的场面,他眉峰立马蹙了起来,盯着脸色虚弱惨白的霍芹菲。
他以为她在嫉妒蒋梦然,故意找不痛快。
“菲菲你懂事一点,梦然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在风月场怎么能过得下去。”
“梦然说了,她不会来抢你的位置的,她现在只是没有地方去暂住两天。”
霍芹菲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只觉得讽刺至极。
“冯砚,你还想让我AA你找小三的钱吗?”
冯砚脸色瞬间沉下来。
“霍芹菲,你在说什么疯话!”
“因为梦然在,你就处处针对,小家子气有意思?”
在他眼里,她所有的反抗,全部源于吃醋。
霍芹菲眼底最后一丝温度都褪掉。
她直视着客厅里所有宾客,十年隐忍,今日她全部撕碎。
“我针对?想必大家还不知道我在你们冯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吧?”
她轻声反问,字字泣血。
“冯砚,你花一个亿为外人赎身,对旁人都可以万般慷慨,唯独对我,所有开销,都要AA,我连你们冯家的一张餐巾纸都需要付费。”
“冯家全员分红,家产亿万,只有我,十年一分未得。”
“我刷爆所有信用卡,借遍网贷,被逼到卖X撑场面。”
“十年了,我撑着冯家所有对外体面,今天这场宴席,我不付了。”
所有宾客瞠目结舌,还有在直播的画面瞬间炸开。
所有人第一次听到风光无限的冯太太,还有这样离谱的遭遇。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冯家人都脸色铁青,在他们眼里,面子就是天,他们怎么能允许霍芹菲戳破他们的脸面。
仅仅持续了十秒。
冯砚立刻上前,对着镜头澄清。
“抱歉,让大家见笑了。我太太前段时间身体出了问题,心理医生说,她长期精神偏执,会出现臆想症状,说出来的话,大家不必当真。”
“冯家从未有任何AA规矩。我一直极尽包容宠爱,是我太过纵容,才让她滋生了这些想法。”
冯砚直接颠倒黑白,把她彻底打成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冯家的公关团队火速在网络上控评。
#霍芹菲心态扭曲,贪慕冯家财富不知足#
#冯砚十年宠妻,妻子是心理变态#
婆母假装擦了擦眼泪:“我们冯家给你顶级身份体面,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满嘴疯言疯语抹黑我们,我们哪里对不起你?”
蒋梦然委屈地想要起身:“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来这里,惹菲菲姐误会,我现在就走,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
霍芹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婆母立刻护在蒋梦然身前:“该走的是她!这种编排我们家的女人,要不得!”
宾客看霍芹菲的眼神鄙夷、嫌弃。
他们都起身离开,很快,大厅只剩下冯家人和满眼厌烦的冯砚。
他居高临下,看着强忍术后剧痛的霍芹菲,只以为她在装。
“霍芹菲,我知道你看不惯梦然。”
“你吃醋闹脾气,我都可以忍。但你不该当众抹黑冯家,这么不知分寸,怎么配当冯家的儿媳?”
“梦然是因为家里破产才流落到那种地方,我和她早就认识,怎么会忍心看着她被卷进去。”
小腹尖锐的剧痛席卷全身,霍芹菲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不忍心蒋梦然受到伤害,却对她去卖X冷眼旁观。
十年爱意,换来一句不配。
霍芹菲抬眼,眼神全是碎冰:“那我不当了。”
冯砚只当她是说气话,极尽嘲讽:“霍芹菲,离开冯家,你什么都不是。你早就习惯了豪门生活,离了我,你连基本生计都维持不了,别拿离婚跟我赌气。”
一旁的婆母更是满脸不屑,根本不信她敢走:“你十年吃冯家的穿冯家的,现在装什么清高?真有本事,你早就走了,何必等到今天。”
这个时候他们都忘记了,他们要求过她AA生活,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付出了应有的报酬。
她一字一句,平静却决绝。
“我没有吃醋。”
“我只是,不想再为你们冯家,买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