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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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儿媳。

全小区的长辈都在夸：“张家娶了个好媳妇，被婆婆拿捏得死死的。”

直到婆婆给我房间装了独立电表，连冲马桶都要按次收费，拿着天价账单逼我交钱。

“不想交钱就滚出我儿子的房子，有的是女人排队想进来！”

我像往常一样低声下气地求饶。

转头掏出了婆婆的性感吊带，在业主群开启了直播。

“张大爷，眼熟不？这件战袍就是上周我婆婆找你约会的时候穿的啊！”

弹幕瞬间炸了。

......

直播间的人数从几十跳到八百，又从八百冲到三千。

弹幕挤满了屏幕。

“冲一次马桶多少钱？”

“姐姐把付款码挂出来，我赞助你冲十次！”

“这是哪家恶婆婆，连儿媳妇呼吸都要收费？”

我对着镜头转了一圈，指着墙上的独立电表。

“各位别急，我婆婆收费很合理。”

“开灯一次五块，吹风机十块，半夜上厕所属于扰民，冲水一次二十。”

“我今晚还差八十块，要不然只能憋到天亮。”

门外传来扫把砸门的声音。

刘翠花扯着嗓子骂：“小娼妇，你敢败坏我们陈家的名声，我撕烂你的嘴！”

我把手机音量调大。

“妈，网友问骂我一句多少钱。”

“要不您也开个价，我替您宣传一下？”

楼道里已经围满了邻居。

平时夸刘翠花会调教儿媳妇的几个老太太，此刻都举着手机拍。

“翠花，你真给儿媳妇装电表了？”

“冲厕所也收钱，这不是缺德吗？”

刘翠花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赶紧捂住脸。

“她发疯了！”

“她花钱大手大脚，我这是帮她改毛病！”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们管吗？”

直播间人数突破一万。

有人认出了小区，直接把直播链接转进了业主群。

刘翠花更急了。

“林悦，你马上关掉，不然我让陈浩跟你离婚！”

我扯了扯吊带睡衣，委屈地看向镜头。

“离婚以后，我是不是连呼吸费都不用交了？”

弹幕全在刷“离”。

就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陈浩冲进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直播画面剧烈晃动。

他没有立刻关掉，而是先对着镜头露出无奈的表情。

“抱歉，我妻子最近精神状态不好。”

“我妈确实装了电表，但只是为了让她学会节俭。”

“这是我们的家事，请大家别传播。”

说完，他才掐断直播。

房门一关，他脸上的无奈立刻没了。

“林悦，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他把手机摔在床上，压着火问我：“公司的人都看见了，你让我明天怎么上班？”

我缩进墙角，抱着膝盖发抖。

“我只是没钱交电费。”

刘翠花冲进来，抬手就要打我。

陈浩抓住她的手腕。

“妈，外面全是人。”

这句话不是护着我。

他只是怕被拍到。

刘翠花指着我的鼻子：“三万二的账单，一分钱都不能少！”

“她要是不交，就让她滚！”

陈浩蹲到我面前，替我拉好睡衣领口。

动作体贴，语气也恢复了温柔。

“悦悦，妈的方法是极端了一点，但都是为你好。”

“我们不是说好要攒钱买学区房吗？”

“你少花一点，我们将来的孩子就能多一条路。”

听到“孩子”，我抬起头。

结婚三年，陈浩每次算计我的钱，都会拿孩子说事。

从婚礼彩礼，到我的工资，再到我父母留下的存款。

他说这些钱都存在共同账户里。

可一周前，我查到了那个账户的流水。

两百八十万，已经分十几次转给了苏瑶。

我抓住陈浩的衣角。

“老公，我错了。”

“我会配合妈，也不会再直播了。”

陈浩盯着我看了几秒。

我挤出两滴眼泪。

他的肩膀松了下来。

“这才是我的好老婆。”

刘翠花还想骂，被他推了出去。

临走前，她狠狠瞪我。

“明天把钱交了。”

我点头。

房门重新关上后，陈浩抱住我，许诺买了学区房就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我靠在他怀里，没有拆穿他。

他不知道，我的手机虽然被抢走了，藏在衣柜里的备用手机还在录音。

更不知道，直播结束前，镜头拍到了他手腕上的新表。

那块表价值二十六万。

付款人，是我。

收货人，却是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