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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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婚期不足二十日。
我强撑着离魂症发作时的眩晕感。
靠着案头那本自己写的记事手札。
一针一线地缝制着这件代表正妻的嫁衣。
手札上写着谢衡之最喜欢正红色。
“姐姐,这件云锦嫁衣真好看。”
沈冰站在偏院的窗外,目光贪婪的盯着我手里的红衣。
“你想要吗?”
我停下针线声音平静。
沈冰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好说话。
她推开门走进来伸手去摸那光洁的丝绸。
“姐姐既然答应了同嫁,这正红色的云锦自然也该分我一半。”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中从袖口滑出一把剪刀。
刺啦一声。
锋利的剪刀直接铰碎了嫁衣的裙摆。
大红色的丝线散落一地。
我看着被毁掉的嫁衣脑子里一阵刺痛。
桌上的手札平摊开,满页写着我对缝嫁衣时的喜悦。
我绣了三个月,但我现在一点心疼的感觉都没有了。
“啊。”
沈冰突然惊呼一声,故意用剪刀划伤了自己的手背。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在衣服里藏针扎我?”
她哭喊着跌坐在地上。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母带着几个陪嫁婆子冲了进来。
看到沈冰手上的血,沈母心疼得脸色发白。
“沈栖迟,你这个心思恶毒的毒妇!”
沈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冰冰的手本来就为了救侯爷废了,你竟然还下这种毒手!”
我坐在绣架前,手里还捏着那根针。
“我没有。”
我淡淡地陈述,但没人听我解释。
“来人,把这个嫉妒成性的*障拖去柴房!”
沈母一声令下。
几个粗使婆子冲上来,不顾我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
强行将我拖拽到了漏风的偏院柴房。
冰冷的青石板冻得我浑身发抖。
半个时辰后,柴房的门被推开。
谢衡之踩着一地积雪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蜷缩在角落里冻的嘴唇发紫。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一言不发的解下身上那件带着体温的狐裘。
不顾身后沈母震惊的目光,亲自披在我的肩头。
狐裘很暖,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沉香气。
我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
“多谢。”
我轻声说。
谢衡之的动作微微一僵。
他习惯了我的反抗和争辩,这种毫无生气的顺从让他感到陌生。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厉。
“沈栖迟,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他看着我用理智的口吻进行着规训。
“冰冰的手是因为本侯才废的。”
“我给她的只是恩情和补偿,而我给你的是侯府主母的尊荣。”
“你若是连容下她的气度都没有,将来如何执掌中馈?”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
“我不做主母了。”
我轻声开口。
谢衡之的眼神冷了下来,以为我又在用退让来威胁他。
“随你。”
他冷漠地转过身,目光扫过这漏风的柴房眼底掠过一抹阴郁。
“来人,把她带回偏院客房禁足,大婚前就在房里好好抄写女训。”
“何时学会做宽容的侯府主母何时再出来。”
他拂袖离去。
我被婆子们带到了燃着炭火的偏院房间落锁。
我走到案台前拿起毛笔。
离魂症让我的手指失去了控制,写出来的字迹歪歪扭扭。
我抄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管家将我抄写的纸张收走。
书房内,谢衡之看着那些乱涂乱画的纸张。
他自负地以为。
我是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阴阳怪气的表达不满。
“字写的这么丑,看来心还是没静下来。”
他冷哼一声将那些纸张重重拍在桌案。
并未丢弃,只是冷声吩咐。
“既然她还不肯服软,那就再晾她几天。”
那些歪曲的字迹被他压在镇纸下,仿佛被后宅困禁一生的无数灵魂。
我的时间一点点被禁锢流逝。
真是侯门深深深似海,犹如牢笼困金丝。
我不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不再想为一个男人的宠爱痛到鲜血淋漓。
我握紧袖中藏着的那只玉笛。
找到时机,私自放飞信鸽给边关的竹马。
徐铮,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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