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选择

群臣噤若寒蝉，在一片沉默中退了早朝。

丞相被当朝刺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宫内宫外，萧晟只能堵得上群臣的嘴，却堵不住天下人的攸攸之口。

萧晟的昏君之名，算是坐实了。

“陛下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置天下百姓于不顾，难道他非要看到战火纷飞，民不聊生才甘心吗？”

“冷宫中的那个废妃慕氏，本就是带罪之身，不仅引诱了敌军来袭，如今更是勾引得陛下神魂颠倒，这样祸害天下的妖女，就该被千刀万剐！”

流言四起，在冷宫中足不出户的慕青璃，也难免受到影响。

宫女已经三日没有给她送饭了，还故意当着她的面大声议论，说她是狐狸精转世，祸国殃民。

她只能苦笑，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是将这天下的罪责全都推脱到她一个人身上，未免也太蛮不讲理了吧？

不过，萧晟对她的维护，却让她枯如槁木的心中泛了丝丝的波澜。

她明知道他是为了皇家的颜面，却难免存了一丝侥幸，只能深深地藏在心底。

萧晟这三日也是殚精竭虑，为了朝堂的事情，他已经多日不休不眠了。

他把所有的人都打发走了，一个人跪在祠堂，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他不禁喃喃自语道：“父皇，儿臣真的错了吗？您也错了吗？”

当初，便是先帝的一道旨意，宣召了慕青璃进宫侍奉左右，如果当时她没有进宫的话，此刻应该是儿女绕膝，享受天伦之乐了吧？

恍惚之间，他似乎听到了慕青璃的欢笑之声。

“璃儿！”他唤着她的名字，四处找寻着她的踪迹。

转眼之间，他突然看到慕青璃躺在别人的怀中婉转承欢，银铃一般的笑声不绝于耳。而她的脸上明艳的笑容，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朕不准，朕不准！”萧晟都快要疯了，自从嫁给了他，慕青璃何曾在他的面前如此欢乐过？

“慕青璃！”他用尽全身力气呼喊着她的名字，却突然从梦中清醒了过来，他这才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可是，他的心中依旧燃烧着一团无名业火，他抽出随身的佩剑，对着空气砍了起来，全然不管自己，如今尚且身处祠堂之中，自己的疯癫行径，全部都落在了列祖列宗的眼中。

“哗啦”一声，祠堂之中所有的牌位全部轰然倒地。

萧晟已经疯了，列祖不答应又如何？哪怕是逆天而行，他也不会将慕青璃拱手让人！

发泄完毕，他颓然地跌坐在了地上，随身的佩剑也被丢在了一边。

他从未这般失态过，此刻也终于冷静了下来，或许，选择的权利从来就不在自己的手上。

“慕青璃，我给你一个机会，是要活在别人怀里，还是和朕一起死去，我要你做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