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和江肆是全校公认的天生一对。
江肆是学校里众星捧月的校草,身高腿长,一张脸帅得极具攻击性,总穿一身冷感的黑色冲锋衣,又拽又苏,引得无数女生飞蛾扑火,可他眼里从来只有洛笙一个。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1岁抓周抓到彼此,7岁定下娃娃亲,14岁送情书,16岁表白,18岁约定考同一所大学……
直到高三那年,班里来了个转校生,叫苏漫。
班主任安排“一帮一”时,特意把苏漫分给了江肆,再三强调:“你要是不接,就别想和洛笙在校园里谈恋爱了。”
向来冷漠的江肆,只能接下这个任务。
起初只是普通的补课,带她熟悉校园,但渐渐地,事情开始不对劲。
苏漫说想吃城西那家要排长队的蛋糕,江肆翘了晚自习去买;苏漫发朋友圈说心情不好,江肆陪她打一整晚电话;甚至有一次,苏漫生理期肚子疼,江肆竟然翻Q出校去给她买红糖姜茶……
洛笙生气,跟他闹,开始一次次的提分手。
第一次提分手,是在电话里,江肆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那天晚上下着暴雨,他跑到她家楼下,浑身湿透地站了一夜,声音沙哑地一遍遍喊她的名字,求她原谅。
第二次提分手,他旷课了一天,守在她教室门口,眼底带着红血丝,塞给她一封厚厚的、字迹潦草却情真意切的情书,低声下气地求复合。
可后来次数多了,他好像终于摸清了她的底线……
她离不开他!
于是他的“哄”变得越来越敷衍,从立刻哄,变成一天后,三天后,一周后……
直到第九十九次。
……
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江肆叫住了她,“把你放在我家的那些东西,也带走。”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被这种话刺伤,会红着眼睛质问他“江肆你什么意思”,然后他会顺势说“我们不吵了”,这件事就又会过去。
但洛笙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沉默地转身,开始在这个她曾经无比熟悉、几乎当成第二个家的房子里,一点点清理属于自己的痕迹。
玄关处,那双他特意买的、印着她名字缩写的小熊拖鞋;厨房杯架上,那个他专属给她用的、印着可爱草莓的马克杯;客厅沙发上,她常盖的那条浅灰色绒毯……她一件件找出来,平静地扔进另一个空纸箱里,仿佛在清理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
期间,江肆和苏漫的游戏又开始了新一局。
游戏间隙,苏漫喊口渴,极其自然地拿起江肆喝了一半的水杯,喝了一口。
而有严重洁癖、从前连她喝过的奶茶都嫌弃的江肆,只是看了一眼,竟什么也没说。
苏漫又撒娇说饿了,想吃某家很远的老字号生煎,江肆二话不说,立刻起身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洛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脏却奇异地不再感到疼痛,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凉。
她抱着清理好的纸箱,走上二楼,准备去江肆的房间里拿最后几样东西。
刚推开他卧室的门,一个身影就挡在了面前。
是苏漫。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得意:“都和江肆分手了,还跑来找什么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