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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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嫁京城的表姐婚后数年无出，婆母日日骂她不孝，逼姐夫休妻。

父母得知此事后，特意让我从医馆休假上京替表姐调养。

半年后，表姐被诊出喜脉。

阖府欢庆时，姐夫却抚着她的小腹温声提议：

“你身子不便，为夫也需人伺候。你老家来的那位表妹容貌端庄，不如纳为妾室，你们姐妹也互相有个照应——”

话音未落，药罐砰然倒地。

我瞳孔地震地看着姐夫。

“姐夫，你冷静一下！”

我是你男扮女装的小舅子啊！

......

安胎药洒在地上，飘出阵阵苦香。

谢珩还以为我是接受不了和表姐共侍一夫，捡起发钗耐着性子劝道：

“云娘不必担忧！自古以来姐妹嫁到一处的例子不少。”

“你远在琴川老家，就算是议亲，最多也只能嫁个农户或书生，哪有跟着我这个正四品谏议大夫来的快活？”

“姐夫，你冷静一下！”

我是你男扮女装的小舅子啊！

只因我身为男子，治疗妇科不便，

父母担心连累表姐名声，进京前特意嘱托我要女装进府行医问诊。

这怎么......还给自己诊出段姻缘来！

我心虚地看了表姐一眼，捏着嗓子开口：

“表姐尚在孕中，姐夫说这些......不合适吧？”

谢珩眼角弯了弯，似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六妾？女子侍奉夫君本就理所应当。如今她有了身子不能跟我同房，还要让我变成活鳏夫不成？”

他顿了顿，上前两步就要来握我的肩：

“云娘，我知道做妾委屈了你。但我是真心疼爱你的，若是进府后你能为我生下个一男半女，我便请求母亲，抬你为平妻，如何？”

“你不要过来啊——！”

我一个下蹲闪躲，三两步掠至表姐身前。

谢珩无奈地笑了笑：

“小姨莫不是害羞了？”

说着，他看了表姐一眼，语重心长地劝道：

“月澜，云娘怎么说都是你妹妹，知根知底，不像外面买的人。要不纳妾的事你考虑——”

“不成！”

话音未落，表姐开口打断。

原本就不算红润的脸色此时更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下聘那日你就说过，此生决不纳妾填房，如今我刚有身孕不过三月，你就惦记起我身边的人了？”

谢珩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与讥讽：

“就因为当初答应你的那句话，这些年我在同僚面前受了多少冷嘲热讽？人人都说我是个上不得台面，畏妻如虎的男人！”

“这些年你生不出孩子，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善妒，小家子气！要不是我替你拦着，你早被一纸休书，送回琴川了！”

“你！”表姐猛地起身，脸色惨白如纸：

“自我嫁入你谢家，操持中馈，伺候婆母，哪一日清闲过？”

“婆母日日让我立规矩，晨昏定省，一站就是两个时辰，寒冬腊月也不例外！我这身子为什么不易有孕，你当真不知道吗？”

“哪家媳妇不这样？怎么就你这么矫情！”

谢珩恼羞成怒，语气愈发焦急：

“我念在你刚有身孕，好言好语与你商量，你倒翻起旧账来了！”

“我告诉你，云娘我纳定了！这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着，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放开他！”

眼看谢珩就要将我拦腰抱起，表姐再也顾不得其他，嘶声喊道：

“谢珩你疯了吗？云华他是个男子！你如何能与他成婚？！”

谢珩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半信半疑地扫了我一眼，

我立刻疯狂点头，只盼这荒唐闹剧就此收场。

谁知，他盯着我看了片刻，竟嗤笑出声，

语气里满是‘看穿一切’的讥讽：

“裴月澜啊裴月澜！我真没想到，为了阻止我纳妾，你连这种瞎话都编的出来！”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最终落在我因紧张而起伏的胸前：

“男子？哪个男子会像云娘这般......体型娇小，肤若凝脂，身段窈窕？你当为夫是瞎的不成！”

......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天生体弱长得矮，足不出户捂得白，

为了扮女装瞒天过海胸前塞了两个大馒头呢？

臭渣男！

花心就算了，眼神也不好使！

“好了！”我刚要张口辩解，就被谢珩厉声打断，

“你不必再替她开脱。”

他转向表姐，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宽容：

“月澜，你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现在该静心养胎，而非如此善妒。日后云娘进门，你们姐妹更应和睦。若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休怪为夫不给你留情面！”

话落，表姐眼底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熄灭。

她抹了抹眼角，苦笑着叹了口气：

“夫君既是不信，何不请人为云华验身？是男是女，一看便知。”

闻言，谢珩出门的脚步一顿，他盯着表姐，气极反笑：

“好！好！裴月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如此，为夫今日就亲手拆穿你这谎言——”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步上前，没等我反应，一把扯下我的腰封。

我腿间一凉，穿着亵裤的下半身就这样暴露在人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