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姜燕难以置信的提高的嗓音。

他质疑道：“沈青玫出轨？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是亲戚家孩子？”

林子轩喉头梗塞，唇间满是苦涩。

他回应：“我也希望是看错了......可那个孩子叫她妈妈......那个男人他们......”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愤怒和屈辱淹没了他。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只有他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声。

几分钟后，林子轩的电话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沈青玫。

他看着那个名字，心脏像被冰冷的手攥紧。

麻木接通，听筒里传来她一如既往温柔、此刻却无比虚伪的嗓音。

她问道：“子轩？怎么先走了？不舒服吗？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她语气轻松带笑，仿佛方才花园那刺眼一幕从未发生：“我猜你可能累了，或者又和姜燕躲到哪喝酒去了？”

她继续关切：“今天好好吃饭没？胃有没有不舒服？”

她又撒娇般问道：“老公？怎么不说话？生我气了？怪我又要临时出差？乖，这次评审结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给你带礼物。”

沈青玫的亲昵隔着听筒传来，每个字都像尖刀刮过耳膜。

林子轩死死咬着牙沉默着。

沈青玫久未得回应，声音里终于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追问：“子轩？真的不舒服？严不严重？要不我推了评审现在回来？”

林子轩几乎条件反射般低吼阻止：“别！”

他用力掐着自己掌心，强迫自己用尽最后力气维持镇定，嗓子嘶哑得厉害。

他解释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工作要紧，你别耽误正事。”

若在以往，以沈青玫的敏锐，他丝毫情绪波动她都能立刻察觉。

但今日电话那端的他似乎也心事重重。

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后，沈青玫的呼吸陡然变得有些急促。

紧接着，电话那头清晰传来一个小男孩娇憨的催促声：“妈妈你快来呀！爸爸叫你洗澡啦！”

然后是一个男人温和带笑的嗓音，模糊却真切：“青玫别磨蹭了，水放好了......”

林子轩猛地攥紧手机，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瞬间窜上脊背，随即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刚艰难吐出一个字：“你......”

电话已被那边毫不留情地挂断，只剩一串忙音。

她和那个男人、那个孩子在一起！就在她给他打电话说爱他、说要去出差的时候！

林子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接电话前他内心尚存的一丝可悲幻想，或许她被胁迫，或许有难言之隐。

现实却再次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沈青玫是心甘情愿！她甚至迫不及待！

姜燕的电话立刻又打了进来，语气焦急万分：“子轩！你刚才怎么了？沈青玫电话怎么突然断了？你到底在哪？”

林子轩无法言语，只有破碎的、愤怒的喘息声回应。

姜燕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心疼和决绝。

他坚定地说：“发定位给我，在原地等着，我马上到！不管发生了什么，子轩记住，是哥们就永远无条件支持你所有决定。”

他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地骂着：“亏我还一直以为沈青玫是万里挑一的好女人！没想到她竟也能干出养小白脸和私生子的龌龊事！”

林子轩咬紧牙关，回想着沈青玫方才虚伪的温言软语和电话背景音里“一家三口”的温馨声响。

在姜燕愤怒的谩骂声中，冰冷死寂的心湖深处终于艰难凝聚起一丝狠厉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