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嘉园小区。
夜,十一点。
陈曦开门进去,打开灯,入户花园的巨型雕花玻璃隐隐的映出她的身影,这套房子,大到买房砍价,小到装修的一颗钉子,她都亲力亲为,只因这是她和任远的婚房。
明天,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
按规矩,婚礼前一晚他们要分开住,任远住这儿,而她住在好友彭丹丹家。
临睡前,她检查明天要用的物品时才发现新娘头纱忘带了,她记得是放在了新房的卧室里,于是又悄悄回来取,事先她没给任远电话,想给他个惊喜。
想到明天即将到来的婚礼,她的唇边漾起幸福的笑容,脱了鞋,刚走到客厅,本该寂静的房子里却传来女人娇媚的低吟声。
陈曦一惊,主卧的门虚掩着,那放浪形骸的女人叫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腾的,她心里燃起一把烈火,脚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可没有丝毫犹豫,她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转眼她就站在主卧的门外,一门之隔,里面的动静也越加的清晰,伸手推门,只轻轻一碰,本就虚掩的门就自动打开了。
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随地抛着,女人的衣服散乱在地板上,这样的画面,让人浮想连篇。
紧接着,房间里的一幕让陈曦尽收眼底,她的呼吸瞬间窒息,背对着她坐在床上的,除了任远还有谁?此刻,他怀里正搂着一个女人,两人正在意乱情迷间,他怀里的女人看见陈曦时,不仅不意外,那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丝丝挑衅。
而这个女人,陈曦再熟悉不过,曾是大学时睡在她上铺的闺蜜许姗。
闺蜜与未婚夫?
一时间,愤怒充斥着她的大恼,意难平间,胸口喘息着竟然说不出来话。
“宝贝,怎么了?”发现怀里的女人突然静默,任远低头嘻笑看她。
……
性趣正浓的任远怔住,然后将她扑倒在床上,压紧了些,“又骗我?”
“真的!”许姗媚眼一挑。
任远哼了哼,“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话间,他回头,当他看见陈曦时,瞬间石化,满身的欲望消失得无影无踪。仓惶间,竟然忘了遮住身体。
许姗则拿过被子裹住身子,可那神态悠然自得,似乎并没有要躲起来的意思。
陈曦早已经泪流满面,若说发现任远劈腿许姗让她愤怒得说不出话来,那么,刚刚他们之间的一番话,让她心痛不已。
相恋八年,彼此间非常熟悉,可这一刻却变得分外陌生,心头的疼痛让她感到窒息,视线也模糊起来。
她想打想骂,可是,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力气面对他们,真相背后是残忍,心痛至极,唯有转身离开。
“陈曦!”任远随手捡过地上的一件衣物遮住腰下部分,然后追了出去。
“陈曦,你听我说。”在门口,任远拉住陈曦的胳膊。
陈曦没有回头,早已经泪流满面。
“听我解释!”
陈曦讽刺的笑:“我看到了,也听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结婚前夜,未婚夫劈腿闺蜜,那只在电视剧里的情节,竟然出现在她身上。
许姗跟了过来,她裹着那红色的婚被,大波浪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即使有些凌乱,仍旧显得美丽,她轻倚在那巨型雕花玻璃旁,“诺诺,是任远的孩子!”许诺,三岁,是许姗的未婚生子。
若说刚刚任远追出来还让陈曦有一线希望,那么,现在许姗的话,犹如灭顶之灾,将她打得体无完肤。她咬着唇,扬手,用尽全力给了他一记耳光,“放手!”
任远脸上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
陈曦看了他一眼,不认识,于是无视的拿着被他顺到一旁的杯子,斟满,又是一杯。
那男人轻佻的伸手握住了杯子上她的手。
陈曦虽然喝得不少,但是思绪还是清晰的,原本心乱如麻,被人这样轻薄,她一使劲,杯中的酒泼洒出来,她的胸口湿了一大片,一时间春光乍现。
见势,男人一笑,正欲揽上陈曦的腰,却不料一位穿着清凉的女人走过来,顺势贴近男人怀里,娇媚一笑,也不说话,抬头就吻他,男人也不客气,转身边吻她边拥着她离开。
他们要去干嘛,只用脚趾头也能想到。
男女之间,不就是你情我愿吗?
又想到任远与许姗,陈曦心乱如麻,他们之间,也是你情我愿吧,否则,怎么会生下许诺?那么她呢?她算什么,这八年算什么?
想想又觉得心里堵得慌,四处望去,喧闹的酒吧里,不乏相拥亲吻热情过度的男女,她这样孤身一人,显得突兀极了。
酒吧走廊,远离五彩灯光,昏暗却仍旧喧闹。她步伐踉跄,在拐角处,不小心撞入一个男人的胸膛。
一个大胆的想法冲上她的脑海,任远都已经和别人生下孩子了,而她呢,这么些年,竟然一直过着苦行僧的生活,思及此,她唇边噙着一抹冷笑,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脑海,何不趁着酒劲放纵一回?如同刚才的男女一般?
于是,她的手攀上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住男人的唇。
“放开!”康景逸闻到一鼻子酒气,抿着薄唇,皱眉。哪儿来的喝醉酒的女人?可不待他回神,她已然吻上他的唇。
“陪我。”酒能壮胆,陈曦的手圈得更紧了,还贴近他的身体,他温热的体温让她缓缓闭上眼睛。酒吧里,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了。这一夜,大家抵死缠绵,天亮之后形同陌路。
她的声音酥酥的,麻麻的,让康景逸莫明的心乱了,他想要拉开她圈着他脖子的手,却不料,她突然压向他,随之他身后那扇门也被他们不小心撞开。
陈曦随手就将门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