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你能不能快点……坚持不住了!”
“张大哥,我腿麻了,换个姿势行不行?”
屋里的声音又传来木质家具的吱扭声,让人听得面红耳赤。
窗台下蹲着几个妇女,听得心惊肉跳,了不得了,没想到程颜青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也会屋里藏汉子,大白天做这种事情,不嫌羞?
陆今安身穿绿色的军装,挑着一担水站在门口,一路没觉得担子压肩,现在却觉得有千斤重,他放下扁担。
“听够了没有,听够了赶紧走!”
几个妇女回头,陆今安神色清冷,浑身透着一股子威慑。
她们站起来,同情地看着陆今安,那眼神分明在说程颜青就是一个脚踏两只船的女人,替她说话不是自己打脸?
一个妇女走到陆今安身边,替他打抱不平,“陆副团长,你天天替她挑水,劈柴伺候着,你看看她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简直就是给我们军区妇女脸上抹黑!”
另一个妇女也搭腔,“陆副团长,程司令是你恩人没错,但没有哪条律法规定报恩就得把这种婆娘娶回家,将来你们如果真结婚了,她还这么不清不楚的,以后有你受的。”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表示对程颜青的不满,“平时她就鼻孔朝天,一副神仙样子,还不是跟那些猫猫狗狗一样犯骚气?陆副团长,我看你趁早收心,别在这种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陆今安始终板着脸没说话。
程颜青平时是和军区其他女人不一样,高冷一点,但她不至于做出格的事情,不过,如果她真做了,那他也只能跟程司令说清楚,和程颜青保持距离,换种方式报恩。
“陆副团长,赶紧进去,是红是白一眼就看明白了!”
有人催促,陆今安抬手正要敲门,几个女人拱身将门推开了。
……
程颜青也没想到,两天前,她还是一个新世纪的野外生存博主,因为一次无人区野外求生太渴喝了野外生水,直接拉稀拉脱水挂了,然后就荒诞无稽地穿越到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上。
原主这一生凄惨,不过好在她穿过来的时候,正好重生回到原主十八岁时。
十八岁的原主,是军区文工团一员,心高气傲一心想要做电影明星,不想留在贫瘠闭塞的军区做文工团的一员,对家里安排的对象陆今安更是不冷不淡,陆今安对她到是处处关照,不过她都是嗤之以鼻。
而张国栋说能带原主离开军区,去南方做电影明星。
原主前世听了好朋友冯小雨的主意,故意跟张国栋在野外欢好让陆今安看到,从那件事情后陆今安疏离了原主,程父也被原主彻底伤了心,断绝了父女关系。
本来张国栋只是垂涎原主美色,再加上原主父亲是军区司令,他想借着爬高枝,不惜跟原来的对象分了,娶了原主。
结果,原主父亲讲原则,根本不会因为女儿原故就提拔张国栋,张国栋开始跟原来的女友不清不楚,回来对原主冷暴力,原主父亲第一次为了女儿动用人脉,撤了他的职,让他回到地方做农民。
八十年代,张国栋开始经商,彻底成了大渣男留恋于各种各样的女人堆里,还逼着原主帮着他应酬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原主完全成了交际花,后来张国栋染了脏病给原主染上,原主本来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身心受到重创,最后在父母悲恸欲绝的眼泪里香消玉殒。
陆今安自从被女主伤了心,就专注于管理部队,最后成了军区司令……
陆今安直到最后都在侍奉原主父母亲,一生未娶,所有的人都知道陆今安对原主用情多深,都在暗自说女主不配这样的男人深爱。
衣服缝好,程颜青想亲自帮着陆今安穿上,她双臂刚要环着他的肩膀披衣服,闻到程颜青身上的香味,陆今安感觉脸都在发烧,从程颜青手里接过衣服,面色冷清地说,“我自己穿……”
一旁几个吃瓜妇女看到程颜青这样,暗骂真不要脸,脚踩两只船……
程颜青对这样的评价并不意外,穿越过来两天了,不管是文工团还是军属大院,谁都没给过她好脸色,文工团的同志觉得她高高在上,跳舞不肯跟她搭伴孤立她,军属大院这些妇女就更别说了,她们巴不得看程颜青丢人的场面……
原主这人设也是没谁了,自己以后任重道远……
程颜青目送陆今安离开,几个看热闹的妇女自然也没理由呆着,转身下楼走了,程颜青正准备下楼去打饭,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今安,我给你带来了两桶麦乳精,小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用得着。”
……
在楼下程颜斌看到冯小雨从楼上下来,知道她是来找陆今安的,故意堵在楼梯口,“冯同志!”
冯小雨一看是程颜青的哥哥程颜斌,有些发怵,以前她喜欢过他,追了老久还是被拒绝了,心上一直就梗着一根刺,老觉得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似的。
冯小雨心虚笑了笑,“程同志,你来看颜青吗,她在屋里呢,今天文工团没有排练……”
程颜斌盯着冯小雨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声,“陆今安以后很可能是我的妹夫,你天天来找他不太合适,以后最好还是保持一点距离。”
“颜青不喜欢陆副……”
“我爸喜欢……而且现在我妹也没有完全拒绝!”
冯小雨没接话走了,心想损失了两桶麦乳精,还被以前追过的人教训也真是够倒霉。
程颜斌提着一个包上楼,进门看到程颜青在收拾厨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你不是说电影明星都不做饭洗碗,有专人伺候的吗?”
程颜青回头,看到跟自己五官很相似的男人,这就是原主哥哥程颜斌,长相在男人堆里也是佼佼者了,程颜青抿嘴,“程美人,你来就是为奚落我的?”
程美人是原主对哥哥的戏称,长大后就再没有叫过,是因为原主觉得这种称呼不配自己的身份,今天叫出口还觉得挺新鲜。
程颜斌也是一愣,显然不明白程颜青为什么突然喊他小时候的绰号,不过心里暖暖的,像是回到小时候的感觉一样。
程颜斌帮着她一起收拾碗筷,顺便看她缺点什么,过两天从家里拿几套餐具过来,收拾利落,程颜斌从黑色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看着牛皮纸包好的方方正正的东西,程颜青好奇,“是什么包得这么结实?”
程颜斌说,“是布料,知道你喜欢涤卡做的西服,攒了两年的布票换的,不过你别告诉爸,爸最不喜欢你这种资本家调调!”
程颜青心里有些感动,要知道这个年代布料种类单调的出奇,而且布票紧张,按每个人每年三米布料算,想换这么一整块海蓝涤卡的确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