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许知意带人从后门进去,上楼时,陆时深的房间门虚掩着。
那个刚拿了金荷奖的女演员姜依依正紧贴在他身上,胳膊勾着男人颀长的颈,凑过去要吻他喉结。
两人衣衫散乱,说不好是正要开始,还是已经结束。
不过以许知意对陆时深的了解,两个小时应该是不太够的。
所以,这个算是他的新欢吗?
都要跟许昕然订婚了,也还不打算收敛?
她垂眸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陆总。”
房间里的动静停了,那个女演员有些惊惶的攥紧了陆时深衣角。
陆时深漠然看了她一眼,嗓音疏离:“进。”
许知意无意识掐紧掌心,低头走进去冷静压下嗓音里的沙哑:“有记者拍到了您跟姜小姐一同进酒店,现在很多媒体都在楼下围堵,所以需要紧急公关。”
陆时深似笑非笑看着她,凌厉的眉眼带着讥诮:“许秘书真是敬业。”
许知意没说话,只是朝姜依依做了个请的姿势。
姜依依却将陆时深衣角攥得更紧,嗲声嗲气道:“陆总,人家好怕,可不可以不走......”
陆时深看她一眼,慢条斯理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徐徐吐出烟圈,却不置可否。
……
箍着她手腕那只手忽然紧了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折断她手腕。
许知意疼得眉眼紧蹙,却还是平静跟他对视。
“闹了半天,你打得是这个算盘?”
陆时深的眼神更冷了,嗓音里裹着薄怒:“许知意,我告诉过你,别肖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当个乖顺的情人,我不会亏待你。”
许知意看着那张冷硬的脸,唇角闪过一丝自嘲,心彻底沉了下去。
其实刚刚,她心里都还抱着那么一丝憧憬。
说不定他挽留她,也是对她有那么一点喜欢和不舍呢?
可这句话击碎了她所有的痴心妄想。
他从没觉得她配有一个名分,大概也觉得她做他的情人,就只是为了攀附权贵。
哪怕她很多次提醒他,她早就认识他了,他也不在意,她说的爱他,他也都当成讨他欢心的甜言蜜语。
那的确该结束了。
许知意慢慢挣脱他的手,唇角掀起个笑:“陆总,我二十六岁了,该结婚了。”
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自顾自开口:“您不娶我,也不能勉强我在您身边一辈子当个没名没分的情人吧?”
陆时深紧绷着唇,许久才嗤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么个原因?那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了?”
“对,找到了。”
……
许知意感觉后背有些发冷。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吴乐珍把电话挂断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有人表情麻木,有人喜极而泣,这里是ICU,每张表情后大概都是一条危在旦夕的生命。
许知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表情,只觉得藏在心里的苦好像都涌了出来,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把许昕然送给陆时深么......
明明是她决定结束这段关系的,为什么面临这种选择她竟然会犹豫?
“37床卢敏惠的家属呢?”
ICU的门打开了,医生疾步走了出来。
许知意慌忙起身跑过去:“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
“情况不是特别乐观,病人毕竟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一般,但目前还算稳定。”
医生将一沓账单递给她:“之后保持透析注意饮食,应该能撑到有合适的肾 源,你先去缴费吧。”
许知意谢过医生,攥着那沓账单,手指有点僵。
只是这一次抢救的费用,就是四万多了,养母没有医保,这些钱全都要自费。
她手里倒还有些存款,下楼交完了医药费,已经所剩不多。
按照医院的说法,母亲这一个月都要留院观察,她剩下的钱连这段时间的治疗都负担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