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似乎还在被烈焰吞噬,似乎连灵魂都被撕扯着无处安放时,虞疏晚只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忍不住的尖叫出声,大量涌入喉的新鲜空气却让她猛地睁开了眼。
“叫什么,贱蹄子,让我打断你这双腿你就不会乱跑了!”
虞疏晚整个身子蜷缩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镰刀往着自己双腿劈来。
她依靠本能的就地一滚,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抓着地上的尘土猛地转身撒了过去。
只听见刘春兰的一声惨叫,虞疏晚再顾不得其他,爬起来踉跄着拼命向外面奔去。
腿上的疼痛在此刻根本比不上她心中的惶恐。
她奔跑过一片涌动着绿浪的麦田,田中的稻草人穿着一件破烂的花衣裳。
虞疏晚的惊恐几乎要将她吞噬。
这儿是地狱吗?
为什么跟她记忆里面的一样!
直到她体力不支的跌倒在一处草木中。
尖锐的树枝将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给勾出一道道血痕。
痛是那样的清晰......
……
痛......
好痛!
浑身仿佛是被碾碎了骨头一般,让她忍不住的嘤咛出声,瞬间冷汗津津的睁开了双眸。
这儿不是自己待了几年的主母别院,也不是暗无天日的暗室。
她的身子颤抖着,疼痛从四肢,尤其是腿上蔓延而来。
虞疏晚掀开被子,是被细心包好的伤势,直到这个时候,记忆才逐渐浮现。
是了,她重生了。
躲过了刘春兰想要挑断她双腿的时候,遇见了......
虞方屹。
门被吱呀推开,那张虞疏晚做梦都忘不掉的脸此刻疲惫中带着欣喜,快步上前,
“小婉,你醒了?”
上一世的记忆让虞疏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牵动了腿上的伤,让她忍不住的闷哼出声。
“先别动。”
虞方屹连忙安抚,看着少女充满戒备的双眼,虞方屹的眼眶微微泛红,颤抖着开了口,
“我不会害你,我......是你父亲。”
……
至少自己有家了不是吗?
那个时候的虞疏晚实在是太天真。
苏锦棠说的补偿,是对虞归晚的百般疼爱和对她的漠视嫌恶,虞景洲说的补偿,也不过是将虞归晚视若珍宝,对她弃之若蔽。
而她,却因为久久未治的伤落下了脚疾,被京城所有人骂是不自量力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最后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地狱。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不该回侯府?
分明,自己才是他们的家人,分明,她的身上流淌着他们的血液,分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过,更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可凭什么?
凭什么虞归晚只是皱皱眉头他们就要指责她!
他们只会说:虞疏晚,你怎么心里那么扭曲恶毒?归晚已经活的小心翼翼,你怎能让她再心生愧疚!
虞疏晚,你就这么喜欢荣华富贵吗?
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生下你!
......
可小心翼翼的是她虞疏晚。
被顶替了十四年富贵人生的也是她虞疏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