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的千佛寺里,某个池边假山里泄出了几声细碎娇柔的哭声,惊扰了一池月色。
陆清悦衣裙凌乱。
她刚被破了身,巨大的疼痛令她几近晕厥,又生生保持着清醒。
浓稠似墨的夜色,如阴霾笼罩在她身心上,陆清悦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会如此倒霉。
到时候,怕是还会连累爹爹。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陆清悦根本来不及反应。
纤细白皙的脖颈在月光下泛着光泽,那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月亮渐渐没入云层。
男人伸手,温柔地摸了摸陆清悦咬得几乎见血的嘴唇,仿佛在安抚她。
陆清悦抖着嗓子,哽咽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陆清悦气急,不管不顾一口咬在了男人抚摸她的唇的手指上。
男人闷声轻嘶:“好利的牙。”
假山的石块覆着夜风和水池的凉意,陆清悦冻得一哆嗦。
“娇气。”
两人看起来过分暧昧亲昵。
……
当今太后信佛,每年四月初八的浴佛节,会举宫前往千佛寺进行为期半月的礼佛祈福。
许多官家弟子,臣子臣妇,闺阁贵女们会随着一同前往。
不过他们大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毕竟谁人不知,当今S上是个孝子,每年礼佛都会伴在太后身侧。
且圣上刚继位不久,后宫无人,贵妃和皇后至今都未册封。
不管是为哪样,他们都是奔着当今S上来的。
此前,陆清悦是敬神佛而不信神佛。
成亲后,为在外征战的夫君,她才随着婆母小姑子信了佛,每年一同前往千佛寺为夫君祈平安。
她的夫君段衡,是现大名鼎鼎,屡建奇功的定远少将军。
而她,本是京城最大的富商陆氏独女,一跃成为少将军夫人。
外人都说她这是麻雀飞上了枝头,
然而两年前,她嫁与段衡时,侯府已然失势,是个能看不能吃的空壳子。
因为当年定远侯决策失误,我朝十万大军在与三万蛮夷之战中,连连溃败。
蛮夷连破五城,前圣上大怒,剥去定远侯封号,定远侯府所有家产尽数充公。
定远侯为了保全自己怀有身孕的妻子和独子段衡,以死谢罪。
……
红棉贴心地捧来一碟甜果,陆清悦捻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果子化开了嘴里的苦涩,却化不开心中的苦涩。
一天不抓住那歹人,她心中一天不得安宁。
绿玉和红棉对视一眼,终是忍不住问了陆清悦,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陆清悦信任两人,将昨夜之事说了个大概,红棉和绿玉听完气得发抖,又心疼得要命。
“佛门之地,竟有如此浪荡无耻之人,真是可恨至极!”
绿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贼人撕碎,相比于绿玉,红棉显得冷静多了。
“兹事体大,夫人打算怎么办?”
现在的陆清悦已然冷静下来了,不像白日那般情绪失控。
她抿了抿嘴,下颌绷成一条直线,清了清发痒的嗓子,轻轻吐出几个字,语气隐忍而冷静。
“找到其人,S之。”
仆随主子,闻言,红棉和绿玉眼底也划过一抹狠戾。
但两人终究惦念着自己失职之事,双双跪在陆清悦跟前。
“夫人,请责罚奴婢吧,夫人遭遇不测,我们竟然没有发现。”
说着,两人朝自己脸上重重甩了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