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山郡,贫民窟。
残阳似血,晚霞余晖照耀在徐逸身上,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手里捏着一张照片,对比不远处那残破民居前,坐在轮椅上望天的女孩。
“确定是她?真的是我妹妹,徐灵?”声音如刀,却潜藏难以被人察觉的慌乱。
在他身后,一道清冷窈窕身影,戎装染血,低语回答:“红叶确定。”
徐逸拿着照片的手,抑制不住的在颤抖。
十六岁从戎,二十二岁于夜狼关拜帅,二十五岁即将封王的天龙第一战神,此时此刻,他的手在抖!
红叶杀意蓬勃而出:“属下现在便去,屠尽赵钱孙李周五家,将八百人头呈上!”
“不急。”徐逸面无表情的抬手,一滴滚烫鲜血从他掌心落下。
红叶低头,杀意尽收。
指甲嵌入了掌心,徐逸却不觉得有丝毫疼痛。
他仔细看着照片,又看着那轮椅上的女孩,依稀看出了昔日的轮廓。
身躯瘦弱,面容苍白,长发如杂草,沾染着死寂的枯黄。
本该清澈动人的双眸,麻木、空洞。
她虽还活着,可除却呼吸,与死人无异。
……
晚八点,华灯初上。
“汪不仁,这些年辛苦你了。”徐逸看了眼旁边屋子已经入睡的徐灵,平静开口。
在徐逸对面,汪不仁唯唯诺诺,闷着头说不出话来。
九年时间,恍然如梦。
曾经那意气风发的恶少,早已不见嚣张的模样。
“红叶,让薛一针日夜兼程,赶来巴山郡,二十四小时内,我要见到他。”徐逸微微侧头。
始终站在徐逸身后的红叶颔首:“喏!”
气氛,陷入沉默。
良久,汪不仁鼓起勇气:“徐逸,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
徐逸的变化太大了,大到他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戎装染血,眼神深邃如星辰一般的男子,真的是当年那个体弱多病,被他欺负之后却倔强沉默,从不向父辈告状的徐逸?
徐逸隔窗眺望漆黑如墨的苍穹,古井无波的开口:“去了南疆,有位老人给我起了个新的名字,徐牧天。”
“新的名字?徐牧天?”
汪不仁猛的瞳孔收缩,眼珠子似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徐牧天!
……
徐牧天!
南边的王,代天牧疆!
这个响彻全国的名字,与眼前的青年揉合在一起,化为了一股刺骨的冷意,在众人心中无限蔓延。
扑通!
凡是之前开口嘲弄者,竟是齐刷刷的跪了下来,脸色由红转青,再惨白如纸,瑟瑟发抖。
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见状,眉头一皱,沉声道:“南王,些许蝼蚁,在下愿行犬马之劳。”
咔咔!
数名卫兵,枪口对准。
霎时间,气氛凝重到极致。
跪地之人,几欲晕厥过去。
“南王饶命啊!”
“战神大人我错了!饶我狗命吧!”
“我有眼无珠,我该死,求求您网开一面……”
哭天抢地,哀嚎四起。
之前他们笑得有多开心,此刻就有多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