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
陈凡猛的睁开眼,意识从混沌中被拽了出来。
入眼是发霉的房梁,上面布满了水渍,几缕蛛网在角落里晃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却像散了架一般,使不上半分力气。
同时,四肢百骸传来一阵无力的酸软感。
顿时,陈凡愣住了。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年轻的手,瘦削,指节分明,带着干农活留下的薄茧。
怎么回事?
他不是因为长期卧床导致器官衰竭,死在三十年后那间拥挤的病房里了吗?
就在他脑子一片浆糊的时候,鼻尖萦绕着的一股淡淡幽香,让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这股香味…
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嫂子苏婉秋身上独有的味道,是洗头发用的皂角混合着她天然的体香,干净又好闻。
……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拉开。
门外的喧嚣戛然而止。
王老虎和他身后那几个小混混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还要再踹几脚,没想到门就这么开了。
昏暗的灯光从屋内漏出,照在门口那个少年的脸上。
王老虎看清了陈凡的脸,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横肉一抖,轻蔑的笑了。
“哟,缩头乌龟总算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在里面跟你嫂子快活到天亮呢!”
此话一出,身后的混混们发出一阵哄笑。
然而,陈凡没有像往常一样低下头,身体站得笔直。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老虎。
那眼神里面只有一片平静,却让人心头发慌。
王老虎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突,嚣张的气势弱了半分。
他皱起眉,啐了一口唾沫骂的:“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钱,我一定会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