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不想嫁给陆远山那个傻子,我不嫁!我要嫁宋清风宋知青!你们要是不让,我就去死!”
耳边的哭闹声让夏婉枫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车辆爆炸的热浪好似还在。
她重生了!
重生到1974年秋,她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夏春花,一起结婚的这天。
继母王桂兰拦着夏春花,劝道,“你这孩子又胡闹啥!不是你寻死觅活的要嫁陆家老大,眼瞅着接亲的人就要到了,你又要换回来?宋清风现在是你姐的男人!让你爹娘以后在刘家堡子咋待!”
“让我姐再嫁给陆远山不就行了,本来这门婚事就是她的,反正我不嫁!非让我嫁我就去死!让陆家接个尸体回去!”
夏春花死命挣着就要往墙上撞。
夏婉枫冷眼瞧着这场闹剧。
看来重生的不止她一个啊。
还记得上一世,在她准备好嫁给陆家傻子陆远山的时候,夏父夏保国又让她嫁给在大队当会计的知青宋清风,也就是她妹妹的对象。
原因是夏春花相中了陆远山的好相貌,他家男丁又多,嫁过去日子肯定差不了。
宋清风一个下乡的穷知青,要啥没啥,还没陆远山俊俏。
夏父夏母两口子怎么劝都没用,亲事又不想退,只能想出让夏婉枫和夏春花换嫁的法子。
夏婉枫在这个家里没什么话语权,只要能脱离夏家,嫁谁不是嫁。
夏春花也如愿以偿的嫁给了陆远山。
……
王桂兰拿来红盖头,“快快快,把盖头盖上,你们两个都别说话。”
夏婉枫两人接过盖头听话盖上。
两人穿的差不多,红褂子红裤子红绣鞋,身量也差不离儿,盖头一蒙真就分不出来。
这个年代结婚没那么多说道,新郎过来接上新娘就走,条件好的骑自行车,条件不好的十一路。
但是今天陆远山有点不一样。
马匹的嘶鸣声响彻耳畔,一米八几的陆远山穿着立整的绿色军装,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夏家门前,一勒缰绳,马匹的两只前蹄高高扬起,好不英俊潇洒!
再看另一个新郎。
一米七多的个头在这个年代不算矮,长得也不丑,但和陆远山一比,只穿着一身简朴干净衣裳,步行来的宋清风变得黯淡无光。
被陆远山抢了风头,宋清风心里不太高兴,捋了捋袖子露出“海上牌”手表,脸上挂着的喜悦笑容这才真实了些。
陆远山就没想那么多,简单纯粹的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惹人眼,胸前的大红花和马脑袋上的大红花,互相辉映。
他的脑袋里藏着一颗弹片没法取出来,导致记忆受损,智力只有七八岁。
不太懂结婚意味着什么。
陆远山冲着夏家大门儿高声喊,“媳妇儿!我来接你了!”
来凑热闹的乡亲们一阵善意的哄笑。
“远山啊,这还没过门儿呢就叫媳妇儿,是不是太早了?”
……
陆小四最憋不住事儿,张嘴就要喊,“怎么是......唔噗!”
陆家幺女陆小六一把捂住陆小四的嘴,拖到角落去。
陆小四瞪着眼,支支吾吾的指夏婉枫。
陆小六低声道,“想咱全家丢人你就吵吵!”
陆小四住嘴,眨眨眼,陆小六这才松开手。
“咋回事儿啊这是!”
“你问我我问谁?亲事办完了再说。”
二人在角落小声嘀咕,倒是没人听见。
方丽娟脸色就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一脸喜意,如常招呼客人。
陆家其他人见方丽娟没说话,也都没吱声。
婚礼正常进行。
吃完酒席闹完洞房,等把最后一位客人送走,天就擦黑了。
方丽娟把门一关,让人都去堂屋。
夏婉枫满脑子都是陆远山的病情,并没有在方丽娟身上投入太多心思。
前世她听说夏春花和陆远山结婚当晚,陆远山旧伤复发,新婚夜都是在医院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