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对上一双火热的眼眸。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面红耳赤......
大概过了一个来钟头,这场深入灵魂的交流才达到尾声。
黑暗中,男人翻身坐到窗边的一把小竹椅上,哑着声音开口,“阮念念,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月光从屋檐下开出的小窗口照射进来,朦胧的罩在男人身上,棱角分明的脸型,胸臂及时放松也明显透露着力量的肌肉,还有那挺直的背脊,无一不昭示着男人雄厚的身体资本。
阮念念睁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二十五岁的裴远征,跟她隔了一辈子那么长时间的裴远征......
上辈子她因性子太单纯被人哄骗而死。
原本她可以不用下乡做知青,可她却被好朋友陈盼盼忽悠着偷偷报名,两人一同下了乡,扬言要去建设农村。
谁知还没上几天工她就有些受不了了,乡下的环境跟她下乡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靠着家里的接济,她勉强上了两个月工之后,实在扛不住了,可下乡容易回城难。
那时起,陈盼盼就开始蛊惑她嫁给当地人。
起初她是抗拒的,但后来陈盼盼说的多了,还老说知青点谁嫁给村里人过得多舒坦,再加上她身娇体软的,实在受不了田间地里的磋磨,她也就动了心。
陈盼盼就像那拉皮条的老鸨,说动了裴远征的母亲把阮念念和裴远征关在一个房间,还给裴远征下了村里给畜生配种的药,不成事就不放他们出来。
这一切阮念念确实不知情,但裴远征却以为是阮念念和他娘一起算计的。
……
裴远征虽已二十有五,可自十八岁入伍开始便没接触过过异性,与他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仅他娘一人,他娘是不可能这么暧昧的捏他的肌肉的。
一时间,绯红爬上耳垂,手上动作慌乱,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想把阮念念扶正站好。
老化的木门“嘎吱”一声开了,黎明的光线从门外照进房间,门口出现一张即便不做任何表情也皱得跟菊花似的脸。
看到房间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菊花灿烂地舒展开一丝一丝的花瓣。
裴远征四兄弟,他是家里的老末,上头三个哥哥,大哥比她大了十岁,即便他才二十五,他娘也已经快六十了。
身材肥胖的李大妮像一堵墙一般站在门口,笑容比花还灿烂,左手上还拿着刚从锁扣里取下的一把半锈的大锁。
“瞧你俩亲热的,快洗把脸来吃饭吧。”
阮念念赶紧松开隔着背心撩拨腹肌的手,跟裴远征分了开来,一不小心腿软的差点又倒他身上去了。
这副模样被李大妮看到了,又是一阵得意的笑。
她末儿可是当兵的,体力那就不能差的了!
昨儿晚上她可是听了好长一阵的墙角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那个激烈,哎哟喂,不敢想,她一把年纪的人都听得躁得慌。
出了房门,李大妮喊了一嗓子:“远征,带念念洗把脸,娘去灶下给你们端早饭来。”
裴远征沉默地带着阮念念去了院子里,院子正中间是一口用木盖子盖着的水井,裴远征三下两除二地揭开井盖吊了桶水起来。
没有牙刷,毛巾也得跟裴远征共用。
看着阮念念毫不嫌弃的捧水漱口,裴远征递上了毛巾,指尖触碰,滑腻的肌肤让他想起了昨晚那勾死人的触感。
……
“呵。”
在知青们鸦雀无声的气氛中,裴远征轻笑出声。
“这位知青跟我们念念关系可真好,明知道念念在我家,还自己一人回了知青点,第二天早上才带人来。”
陈盼盼这时候可不管跟阮念念撕不撕破脸了,她要的是阮念念身败名裂。
遂迫不及待地又呛声,“这么说你是承认阮念念昨天一晚上都在你家咯?你们家就是耍流氓,想强迫念念嫁给你!”
她情绪激动地鼓动着知青们去把裴远征给控制住。
心底却忍不住在想,只要把裴远征的罪名按死了,坐实了,阮念念就是个被流氓玩过的破鞋,以后还怎么抢她风头?
眼见着有几个容易被鼓动的知青们就要撸起袖子上了,从灶房跑出一个肥胖的身形,抄起角落里的笤帚就往知青们身上抽。
“一堆不要脸的小白脸小娼妇,想毁了我儿子,老娘今天就把你们全部打死,看你们还多嘴多舌!”
知青们被吓得四处逃窜。
打散了一群人云亦云的知青,李大妮重点“照顾”陈盼盼。
她边打边骂,“你个要下坑的陈盼盼,要不是你跟老娘说要找人试探一下阮念念,老娘也不是在灶下听那么久,由得你泼脏水污蔑我儿子,老娘用笤帚给你洗洗嘴,让你没事就满嘴喷粪!”
陈盼盼被收拾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呜呜呀呀的喊叫着,丝毫没有了刚进门时收拾得漂漂亮亮的邻家女孩的感觉。
“婶子......啊!婶子别打了,我没想害裴远征......啊......别打了......都是为了试探......啊......”
没想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