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时西岁醉意正浓,白净修长的指尖握着男人的领带,泛着红晕的脸颊尽是妩媚柔情,说话间勾着一丝妙不可言的性感的挑逗。
“想要个烈点的,你能行吗?”
醉眸微醺,红唇勾起,潋滟迷离间全是摄人心魂的美,可细细一瞧,亦能看见眸底深处的泪花,悲哀微乎其乎。
恋爱长跑三年,三天前是他们订婚的大喜日子,原本是欢喜的日子,就因为白月光的一通电话,何桑年头也不回便把她一个人扔下独自面对满场宾客。
她硬着头皮逞强,若无其事地逢人便解释,他临时有急诊手术,耽误不得。
漫漫长夜,她独自空等,等他兑现订婚之夜的承诺。
等来的,却是他的三日不归家。
没关系,何桑年不愿意要她,总会有男人愿意的。
时西岁泛着晶莹的桃花眼轻闭,踮起脚尖,就在红唇即将落下时,被面前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拎起,远离自己些许。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男人狠狠地压下眉头,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他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年纪,一米九五的身高居高临下看着时西岁,孤傲的眼睛里仿佛没有焦虑,深谙中充满了冰冷的肃意,站在那就宛如降落在人间的神祗一般神秘又高不可攀。
“我在勾引你,看不出来吗?”
时西岁身子摇摇欲坠,看着眼前一分二,二分四不断交织重影的脸庞,嘿嘿笑着上前,不安分的手在男人胸膛肆意游离。
她醉了,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费城靳。
……
浴室的门开了,伴随着一阵烟雾萦绕而出,暗哑的嗓音打断了时西岁飘远的思绪。
“今天律所很忙?很少见你这么晚回来。”
一滴水珠从他狭长的眉宇间落下,滑落至滚动的喉结,敞开的浴袍下,他身上穿着的贴身短裤是她从未见过的,风格也跟他平常的截然不同。
顾淮月买的吧?
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总是准得可怕。
“听医院同事说,你去神经科开了AM药,怎么,睡不好?”何桑年径直走向时西岁。
掐入掌心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发抖着松开,时西岁扯起莫大的讥讽,关门,扭头便换鞋子脱外套,“订婚宴一走了之,三天时间了无音讯,怎么不见你直接死外面呢?”
“淮月跟你不一样,遇到事情只会着急,什么都不会,我要不过去,就没有人能帮她了。”何桑年的口吻仿佛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何不妥。
对于拥有悲惨童年的何桑年来说,顾淮月曾是他最大的救赎。
没有善终的白月光,任是谁都是天大的遗憾。
时西岁也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只是真到这一天,心里还是闷堵得厉害。
她倒吸了一口气,不想在这事纠缠。
全然看清他心在何处,也就不会再抱有别的期待。
没想到悬着的心彻底死掉的那一刻反而莫名轻松下来。
何桑年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坐在沙发上,蜜色的胸膛线条清楚刚硬,他嘴里咬着烟蒂,模样隐晦暗沉。
……
没有直接就着何怜惜的话往下说,时西岁眼神中的冷意不减。
“涉险虐待未成年、肆意恐吓威胁,我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替你拿下萱萱的抚养权。”
“在这情况下,你都没有净身出户,还能得到一半离婚财产,你也该知足了,你该想想这事传到爷爷耳里,该如何做解释。”
时西岁要是早知道她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毒手,就算是爷爷委托,她也断不可能接下这桩官司。
“就凭你也敢威胁我?”何怜惜咬牙切齿。
“姓时的,别以为嫁给了何桑年那个孬种就能骑在我头上目中无人,我告诉你,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何怜惜负气破门离开。
刚走,何桑年便过来了,电梯里,两人擦肩而过。
一进门就看见时西岁红肿的脸颊,他脸色立马就沉了。
“何怜惜做的?”何桑年眯紧眸子,“还手了吗?”
时西岁摇头,“你觉得我有那本事?”
读懂了她的思绪,何桑年冷着脸庞扭头愤然离开。
楼下,何怜惜坐在驾驶座,周身徒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煞气。
余光一瞥,何怜惜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正冲着她飞快撞过来。
何怜惜瞳孔骤然放大,强烈的冲击让她的额头撞在了方向盘上,随着一阵晕眩感袭来,视线迷糊中,她看见一张森寒到极点的脸庞映入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