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踩着高跟鞋,纵然匆忙,脚步却不乱,走到拿体检报告的科室外,手机响了。
是她婆婆的电话,她不得不接。
“沈知念,景川就快到家,你要做晚餐就速度快点。还有家里的水果没了,你再买点,我的贝贝洗了澡,再给它买点零食和玩具回来。”
“我知道了,妈妈。”
听着婆婆如使唤佣人一般的语气,沈知念习以为常,点开备忘录,一条条写好。
顾景川,她的丈夫,国外出差一个月终于要回来,她要亲自下厨。
婆婆喜欢车厘子,菠萝蜜,山竹......再加一些葡萄。
贝贝是婆婆养的哈士奇,她也是趁着带贝贝出来洗澡,才抽出一点时间来她医院。
她前段时间晕倒,被送到医院做检查,当时赶着回家做饭,就没来得及拿报告。
挂了电话,她推门进去,说明来意,拿体检报告。
“沈小姐,请你有个心理准备,你的癌症,是晚期。”
沈知念接报告的手一顿,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晚期?”
“癌症晚期,沈小姐。”医生强调了一遍。
“......”
……
顾景川正要准备上楼,顾夫人却直接对着顾景川告状:“景川,你老婆真是太过分了!你回来了不去做饭,还在这里偷懒看电视!”
顾景川目光微冷,朝着顾夫人看了过去:“家里有陈嫂,她为什么要做饭?”
即便是因为被迫结婚,没有感情基础。但该有的对妻子的尊重要有,毕竟沈知念是他法律意义上唯一的妻子,他作为丈夫,应该要尽到应有的责任。
每月打钱,不能让她被人欺负。
更何况这做饭,又不是沈知念应该做的。
顾夫人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巴,但看到顾景川的脸色没有说话,只是恨恨地瞪了一下沈知念。
沈知念诧异顾景川居然会维护她,但转念一想,也就想明白了。
顾景川跟这个继婆婆一直不对付,这不是维护她,这是维护他自己。
察觉顾夫人怒瞪着自己,她无辜地看向陈嫂,温柔地提醒,“陈嫂,快去做饭呀。”
来顾家前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为了伺候顾景川和顾家人,她才去报班学了一年厨艺,这顾夫人明明是喜欢她的手艺,却因为要磋磨她,就故意找茬。
现在?呵呵。
等顾景川上楼,看不见人影,顾夫人忍无可忍,冲到沈知念面前,呵斥她。
“沈知念,现在连做饭都不愿意了,等顾景川的白月光回来,他提出和你离婚,看你去哪哭!”
沈知念嘴里还塞着一颗车厘子,顿了一下,感觉这颗车厘子好酸,酸得掉牙,她赶紧吐掉。
顾景川居然有白月光?
……
听见女人的话,顾景川顿住动作。
“沈知念,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不觉得,这段婚姻挺没意思的吗?”
结婚三年,两人除了床上交流,日常都没说过几句话,他是除了知道她叫什么,性别是女,其他一切都不关注。
“呵,沈知念,”顾景川缓缓起身,从床头柜拿纸巾擦拭骨节分明的长指,双眼阴鸷,冷冷地盯着她,“三年前,爬我的床,逼我领证,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
听着男人讽刺的话,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刺沈知念的心头,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三年前那晚,她也是受害者!
“顾景川,这三年,我尽我所能做一个好妻子,照顾你的生活,打理这个家,可你......”
她试图剖析她离婚的原因,但他根本没耐心听,就粗暴地打断,“沈知念,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别用离婚来威胁,成年人别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男人转身出去,哐当一声关上门。
砰!
回音刺耳。
沈知念瘫在软绵的床上,这段婚姻两人完全没有感情,只有利益算计,离了对他来说不是好事吗?
怎么,他却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