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以卿死了。前世,她的如意夫君诬陷她爹造反,落得尸身不全的下场,宁家一百三十多人的性命皆因他枉死。她以为琴瑟和鸣,夫妻恩爱,临死才知道渣男早和她的婢女苟合多年。两人亲手了结了她,还约定以她的忌日为良辰。再睁眼,宁以卿回到了成亲当天,她为扭转乾坤,当场换夫君,改嫁渣男小叔!婚后,渣男不请安,宁以卿一记掌掴:“光天化日,酗酒作乐!该打!”得知宁以卿改嫁,渣男嘲讽她,“想当我叔婶,你要不要脸?”宁以卿又是一耳光:“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罚跪祠堂!”这些都是开始,她必定让他们血债血偿!只是渣男小叔苏醒后日日要圆房怎么办?
宁致远闻言微微愣了愣神,自家姑娘这方才成婚几日,何况姑爷是个昏睡不醒的——竟就让她如此情根深种了?
难不成,这陆小侯爷容貌实在妖冶动人,哪怕只将脸摆在那里,也足够叫女儿家心意萌动了?
他心里头有丝酸气忽然溢上眼角。
可若姑爷容颜太盛,会不会太过招蜂引蝶,那自家女儿往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毕竟,这京城中但凡世家子弟,谁家不是十个八个的小妾通房,容色好些的那就更甚了。
想着,宁致远的脸色又凝重几分。
宁以卿瞧着自家父亲变幻不定的神色,忽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老丈人吃女婿的醋了!
“爹爹,”宁以卿撒娇道,“娘可是做了什么酸辣的菜?怎么闻着——好大的醋味呢!”
宁致远正色道:“若能救人性命,别说血灵芝,便是万金也能舍。爹爹不论他是神将还是凡人,爹爹只在意一点,那就是他日后能不能对你好。”
他只有这一个孩子,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宁以卿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她停下脚步,将头斜斜枕靠在父亲肩上,柔声安慰道:“爹爹信我,他是个好人。”
“好,”宁致远慈爱地抚上女儿的额发,“一会儿用过饭后,我便着人去库房里把血灵芝取出来,你回去时一并带上。”
二人行过长廊,绕了一方小小园子便到了厅堂,宁夫人早已着人将饭菜摆好,此刻正伸长了脖子等着女儿来到。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