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屏市监狱,铁门缓缓打开。
“快,拦住他,别让那个小犊子跑了。”
铁门外,二十名满脸杀意盎然的壮汉应声而上,将刚刚刑满释放的沈东团团围住。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为首的虬髯壮汉走上前,满脸哂笑:“沈东小少爷,久违了。”
沈东将手提包扛在肩上,抬头直视着虬髯壮汉:“是那个老太婆让你们来的吧?想怎么着?”
“小少爷,嘴巴放干净一点儿。”
虬髯壮汉虽尊称沈东为小少爷,但言语间却并没有丝毫尊敬之意,反而面露杀机:“奉老太太的命令,你出狱之日,由我们亲自送你上路。”
“你们是想要斩草除根吗?”
沈东不以为然,面色冷淡的问道。
他曾经乃是天之骄子,深受沈老爷子的疼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公认沈家未来的接班人。
可天纵之才,命运多舛。
五年前,沈老爷子仙逝,老太太执掌沈家大权,一切都变了。
婆媳是永远的天敌,沈东的母亲只是南屏市的小门小户,老太太一直认为自己这个儿媳是攀龙附凤的拜金女。
所以自从她掌权之后,大刀阔斧,直接将沈东母子二人逐出了沈家。
……
“杜老爷子,恭喜恭喜,令孙女喜结良缘,真乃可喜可贺。”
“老爷子,您孙女婿怎么也没出来迎客呢?我们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家小子能配得上杜老爷的孙女。”
与此同时,蜀香苑大酒楼,来往宾客无不欢声笑语,气氛格外喜庆,争相向杜老爷子贺喜。
杜老爷子名叫杜庸,他的孙女正是杜薇薇,面对宾客的道贺,他连连拱手还礼道:“新郎官马上就来,各位里面请吧。”
在将客人送进去之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杜兴淳,问道:“兴淳,那个强歼犯怎么还没来?婚宴可就要开始了。”
“爸,放心吧,我儿子天佑已经派人去接了,马上就到。”
杜兴淳满脸阴笑,今日过后,他二弟杜兴国一家,将会被他按得死死的,就连刚在杜家公司有所建树的侄女杜薇薇,也会被他亲手给毁了。
在一包厢内,杜薇薇满脸憔悴的呆坐在椅子上,双眸早已哭肿。
这时,她母亲王云霞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看向一言不发的丈夫杜兴国,宛如泼妇般骂道:“你知道你老爹准备把薇薇嫁给谁吗?嫁给一个强歼犯,你究竟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如果你还知道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就去跟你爸说,这婚,我们不结了。”
“你就是一个窝囊废,你在杜家没有一丁点儿的地位,现在薇薇总算是有出息了,你大哥和你爸居然串通一气,让薇薇嫁人,你大哥不就是害怕薇薇和他争夺家产吗?”
任凭王云霞怎么谩骂,杜兴国只是苦着脸大口大口的抽着烟,不做声。
因为八年前,他出了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至今还坐在轮椅上,身子骨也越来越虚弱。
而他大哥杜兴淳尊崇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趁着他住院的那段时间,直接将他踢出了杜家公司。
杜薇薇看不下去了,擦了擦眼泪,开口劝道:“妈,你就别骂我爸了,你也知道,爷爷一向重男轻女。爸爸现在又成了这样,爷爷的心肯定是向着大伯他们一家,这和我爸没有关系,只怪我是女儿身,不受爷爷待见。”
杜兴国闻言,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掐灭烟蒂看向王云霞,轻声道:“云霞,再怎么说,薇薇也是我爸的孙女,你的消息是不是有误。我爸答应过我,会给薇薇找一个配得上她的富家少爷。”
……
平头男开着大众车将沈东送到蜀香苑大酒楼门口,并扔给沈东一套西服,道:“把衣服换了,我在三楼等你,换好之后赶紧上来,听见没有?”
一周前,沈东回到南屏市监狱时,正好遇见杜兴淳父子俩在监狱里替杜薇薇挑选夫婿,而他在监狱长的安排下,毫无悬念的中标了。
换好衣服的他刚下车,还未等他迈步往酒楼里面走,耳边就传来几个小孩玩闹的声音:“杜小艾,小乞丐,没娘爱,老爹是个大白菜,姥姥不疼姥爷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
杜小艾!?
当听见这个名字时,沈东的虎躯一震,刚毅的脸颊瞬间呆滞住了。
刚刚他从吴刚交给自己的资料中所知,他的女儿叫杜小艾,随杜薇薇姓,今年刚满四岁,乖巧可人。
在他回头往旁边看去时,发现不远处,一个粉雕玉琢、脑袋上扎着两枚丸子头的可爱小女孩正被一大群小男生围在中间,揪着小女孩的丸子头,不停的说唱着。
小女孩被欺负得泪眼汪汪,不停的推嚷着众人。
“杜小艾!我的女儿?我沈东的女儿?”
在这一瞬间,沈东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于,他都还没做好与女儿见面的准备。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半晌,等他回过神来时,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欺负,滔天的怒火在他心中蔓延,滂湃冰冷的杀意喷涌而出,转瞬之间便来到杜小艾的身后。
“小乞丐哭鼻子喽,羞羞羞!”
“没爹的野种,只知道哭,不害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