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别墅外的门口,挂着“沈家少爷沈言澈南家千金南渝订婚之喜”的条幅;别墅内的正厅里,高朋满座,觥筹交错,贺喜与恭维声此起彼伏,十分热闹。
可二楼为新人准备的婚房里,却是衣衫鬓影,热潮翻涌。
南渝身上穿着红金绸缎的典雅旗袍,此刻正被人用力的抵在门上,后背硌得生疼。
男人的皮鞋挤进她的两腿之间,让她动弹不得,被动地抬起头来。
南渝半是惊讶半是愤怒,“谁让你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南渝和谈临渊认识,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自己的订婚宴以这种方式再见对方。
她和谈临渊曾是亲密的床伴关系。
因为彼此都十分满意,于是维持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一直到南渝正式订婚,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到此结束。
按南渝的话说,她和沈言澈马上就要结婚了,哪怕这场婚姻里没有爱情,只是一场交易,她也不想被扣上婚外情的帽子,和谈临渊好聚好散,是对彼此最好的尊重。
可不过短短半个月,她却以如此狼狈的样子再次见到谈临渊。
像是感觉到了南渝的抗拒,谈临渊笑了声,“南小姐订婚,我过来贺喜,有什么问题?”
衣服正在被男人往上推,手背因为用力而浮出青筋,指腹陷进她柔软的皮肤里,腕间的串珠一颗颗压在她的大腿上,留下浅红色的印痕。
她今天的妆容偏中式,和这一条旗袍相得益彰。
一举一动都有着东方女性的妩媚。
……
话音刚落,南渝心头突地一跳。
这屋子压根不能藏人,门一看什么都能看见。
那岂不是他就会知道,他们的婚房里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男人?
“现在吗?”南渝语气尽可能的冷静,“还是等我出去了再说吧,外面宾客都等着我们呢。”
“渝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沈言澈的声音低下来,“那支口红是之前合作方不小心落车上的,我和那女人真的只是工作关系。”
谈临渊挑挑眉,意识到自己在听八卦,觑她:“看来,先有婚外情的人不是你。”
“多嘴。”南渝用口型示意他别说话,转头又含糊道:“那件事我没放在心上,你不要再多想了。”
沈言澈:“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一定还是在怨我。”
南渝:“......我真没有。”
沈言澈又继续放低姿态哄她:“从昨天起,你就一直不愿意跟我单独待在一起,不是怨我是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对你是认真的。”
“你打开门好不好?我想当面跟你好好道歉。”
......南渝心想,打开门就不知道到底是谁该给谁道歉了。
身后传来穿衣服的声音,南渝没注意看,只想着怎么才能赶紧支走沈言澈,好让谈临渊溜出去。
可没想到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言澈的父亲沈肃海也过来了,沈言澈的话音就此戛止。
“你在这里守着干什么?”沈肃海的声如洪钟,带着长者的威严:“不知道去陪客人,把大家都晾在正厅,这像什么话?”
……
谈临渊垂眸:“当时受她父母之请,曾替她算过命相,南小姐身上有福运,日后必然大富大贵,万事顺遂。”
见他提的不是二人之间的事,南渝的心骤然放松,等仔细听清他的话后,差点没憋住笑。
大富大贵?
要是放在以前,南渝会觉得这句话形容她再准确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听到,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南渝的父母是出了名的恩爱有加,南家又是江城数一数二的知名企业,而她是二老的独生女,是当之无愧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
无数人登门求婚,都被二老婉拒,说是要尊重女儿的选择,父母的开明让她可以自由自在的选择自己喜爱的钢琴事业,且不受任何的阻碍与束缚。
从伯克利音乐学院毕业回来以后,她本该开始享受属于南家大小姐的人生。
可不料天降灾祸,南家企业忽然资金链出现严重断裂,重大决策失误导致他们夫妻二人一夜之间背上了巨额债款,父母也在未告知南渝的情况下,双双从自家的公司顶楼一跃而下。
从此,江城再无南家。
南渝也瞬间从掌上明珠,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刚安置了父母下葬,就要为了还债,马不停蹄地东奔西走;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学了十几年的钢琴,因此也就只能去给大户人家的孩子上钢琴课,勉强混口饭吃。
遇见的大多是熟面孔,昔日的恭维夸奖变成了无数冷嘲热讽,她逐渐从忍受变成了接受,甚至还要在讽刺中笑脸示人。
可仅仅是这些,还不足以还债,她只能逐渐将自己的房子、珠宝首饰和其他所有的贵重物品全部变卖,她住进了狭小的出租房,可就算是这样也总有打手以她的人身安全做威胁,逼她还债。
她几乎走投无路。
就在南渝绝望之时,沈家朝她伸出救援之手,他们愿意为她偿还债务,条件是她要嫁进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