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铁门在万穗身后缓缓关上,狱警半带讥笑地说:“出去之后好好做人,别再偷东西了。”
万穗的眉头皱起,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盗窃罪进了暹罗国监狱。
万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收养的,她才六个月就被塞进书包里扔进了公园的池塘,是夜钓的养父发现了她。
养父母没有儿女,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养大,只可惜好人不长命,他们相继得病去世,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
万穗刚刚大学毕业,靠着在网上直播讲鬼故事维持生计,只可惜直播了大半年粉丝都没过千,她这个小透明穷得连房子的租金都付不起了。
这时突然有人找上门,说她是豪门江家二十年前被偷走的大女儿。
没有什么真假千金的戏码,只是在她被拐走后,父母又生了一儿一女。
回家之后,才是她灾难的开始。
母亲怪她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父亲更是连正眼都不瞧她,连佣人们也看人下菜碟,故意为难她。
万穗知道江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她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只要江家能让她好吃好喝,她不介意躺平当一条咸鱼。
但她没想到,趁着全家到暹罗国度假的机会,她的亲生母亲竟然冤枉她偷了家里一串价值千万的翡翠项链,将她送进了监狱。
为什么要在暹罗国?
因为这手段太拙劣,要是在国内,一眼就被警察给看穿了。而在暹罗国,就有了运作的机会。
她被判刑八个月,今天终于到了出狱的日子。
她来到了领取物品的窗口,领回入狱前被扣押的私人物品。
……
万穗也惊呆了,这才反应过来,道:“现在你相信了吧?你拿走我项链的这段时间,是不是特别倒霉?身上还没来由地疼痛?”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一旦一个人相信自己厄运缠身,那么之前所遇到的所有不如意之事,都会被认为是诅咒所致。
猥琐男越想越觉得可怕,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从衣领里掏出金项链,扔给万穗:“走!赶紧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狱警也急忙放开了她,还用暹罗语念了句什么,估计是“无意冒犯,有怪勿怪”之类的。
万穗生怕他们回过味儿来反悔,急忙跑了。
但她却无处可去。
她的护照在江家手里,江家肯定不会给她。
她也不能背着盗窃犯的罪名,不明不白地回国。
她很快到了闹市区,街边店铺一家连着一家,鳞次栉比,灯红酒绿,路上熙熙攘攘,有不少外国人,还能看见一些穿着花衬衫的暹罗男人拉着单身外国人钻进旁边的小巷。
几个和她擦肩而过的外国人还用猥琐的目光瞥了她一眼,她默默地躲开,思考着现在该怎么办。
万穗摸了摸自己的兜,比脸都干净。
她有手机,但里面没有钱,之前在江家的时候,那对亲生父母只给了她一张副卡,似乎从一开始就防着她,随时准备让她净身出户。
她唯一值钱的就是那条金项链了。
她要活下去,只能将项链卖掉,爸妈肯定能理解她的。
她在街边转悠了半晌,进了一家写着夏国文字的店,老板是个夏国侨民,十分热情。
……
万穗这才松了口气,拉起老板,老板用诡异的目光看着她,告诉她那些混混是本地帮派成员,什么肮脏的生意都做,他之前因为资金周转不开问他们借了高利贷,他们天天来要账,他已经还了本金的三倍了,还没还完。
他收了金项链,将一叠现金递给万穗,万穗数了数,居然是按照国际金价给的。
老板敞亮。
走的时候,老板犹豫了一下,问:“你不会真的下了诅咒吧?”
万穗摇了摇头说:“我哪里会下咒,就是吓唬吓唬他。”
老板点了点头:“走吧,姑娘,赶紧回国,别再来了。”
万穗也想回国,但她没有护照啊。
为了避免那些混混回过味儿来找她算账,她穿过半个城市,到另外一个街区找了个小旅馆住下,再慢慢打算。
折腾了一晚上,她在旅馆倒头便睡,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她起床下楼吃东西,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刷颤音。
刚打开软件,她就看到了熟悉的画面。
那是监控拍的,一个年轻女生在二手杂货店里对着几个混混掐诀,看姿势还像模像样。那些混混似乎被她给镇住了,一个个惊慌失措,落荒而逃。
等等!
这不是我吗?
“夏国女游客暹罗偶遇高利贷打手,假装大师掐诀将其吓跑”。
万穗脸色都变了,这谁发网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