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笼罩下地上跪着那个渺小的身影格外的显眼,此时祠堂内站了几十口人,地上那个人儿无疑是成了众矢之的。
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看着背影都叫人觉得我见犹怜。
“月娘早就已经被她奶奶许配给我们家,无论如何这个人也不能带回去。”
说话的人叫做苏大成,本就是杏黄村的村长。
地上的人儿命叫做苏月。
她本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妇科主任,突如其来的穿越让她成了这具肉身的主人。
身后乱作一气,大家都觉得现在月娘一家做的有些不地道了,月娘的奶奶收了村长二两银子,要让月娘许配给他做小妾,后月娘一口不应,一怒之下撞在门口的柱子上昏了过去。
本就是大家以为将死之人,就在昨个又破天荒的清醒过来,苏大成不依,这才叫了杏黄村的老祖宗上了祠堂。
“村长说的这话可得有凭有据,我月娘虽是身单力薄,但也不是什么软包子。银子也是你给了我奶奶,也更是没有一毛钱落在我的手上,对吗?”
她直视着眼前的男人,根本也就不顾身后的苏老太太脸都快绿了。
“话是如此,可苏姥,您可敢承认没收了我的银子吗?”苏大成蔑视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在他的眼中自己现如今可是村长,即便是找来了老祖宗又能如何自己也是光明正大娶来的小妾。
老祖宗坐在高堂之上,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苏月,年迈已高不假可她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去给人做小妾:“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月娘你放心,老祖宗会给你做主的。”
就在大家都认为这件事都要结束了,也没有热闹能看的时候,苏老太太一把拉着苏月的手腕,强迫着要让苏月跟着苏大成回去。
苏月站在人群中央,她的大脑中组织着残缺不全的记忆,对于这具肉身的原主,她只能用悲哀二字来形容了。
“奶奶,您也好意思吗?再说了村长真的给了您银子吗?收据也得有吧,再说村长也不觉得臊得慌,这岁数都能做我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的脸皮是防弹衣做的吧?”苏月叹了一口气,若不是现在身子骨不行就他们这些人少说自己也能一打三。
……
杵在一边上一言不发的苏小雨愣了愣:“我告诉你,月娘你可以对谁不尊敬,但是你
不能对我奶奶不尊敬,她可是长辈,你这么说话会遭天谴的!”
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一个白莲花出来插一脚的,苏月看了看苏小雨微微一笑。
“这基因遗传的不错啊。”苏月抿了抿嘴又看了看这个夏巧翠,这娘俩可是典型的蛇鼠一窝。
岂料月娘这次清醒过来之后,不仅仅是人像是变了性子似的,这嘴也变得越发的尖酸刻薄了,众人听到她后面的话,人瞠目结舌。
苏月站在苏老太的面前指了指身后的姊妹几人:“您是家里的老祖宗,我也更是不敢违背老祖宗的意思,既然奶奶说我不清不楚不是你们苏家的人,这也作罢,姊妹几个以后我来抚养我都给带回去,您看?”
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够意思了,先礼后兵,这老巫婆嘴里一直念叨着原主不是自己的孙女,既然如此,自己跟她分家瓜青水白也无可厚非。
夏巧翠撇了撇嘴,倘若是不分家的话,这姊妹七人日后必定是要成为自家的累赘,可若是分了,家她那个不争气的娘前段时间死的时候,他们可花了不少的银子。
“分家也成,你们住的那个大院子,可是俺弟当初为了娶你娘的时候盖了,谁成想生了一窝的赔钱货,短命鬼就短命吧,前段时间你娘下葬的时候,我们可是花了几十两银子呢,月娘你看?”
众所周知,月娘的娘当初下葬的时候,可是他们找的人给火葬了,甚至是连墓地都没有就只剩下一个骨灰坛子,苏月也不傻,明白他们现在是言外之意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张家婶子也耐不住性子了站在苏月的身边嚼起舌根:“娃,你可别听他们胡说,当初的时候,不是你娘答应要给大郎盖着小别院,你瞅瞅你家奶奶,会叫你娘嫁给俺们村不,你奶一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不值你家房子钱。”
她说的话苏月也自然是明白,但眼下如果不退一步看来这老太太是不肯撒手了。
“奶奶,您可也听到了,这宅子当初是我娘建的,怎么着也姓陈也跟你们不一个姓啊。要不就这样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给话说明白了,东西也给弄好,咱们今天给这家给分了,以后瓜青水白。”
苏月话音刚落,苏家老头苏炳瑞站了出来。
老头现如今年岁快过九十,论辈分苏月也得叫一声老祖宗。
……
她定睛一看不只是自己,姊妹几个身上穿的衣服虽说是干干净净的,但是全部都是一个补丁加一个补丁,瞬时间像是一盆凉水倾盆而至。
“阿姐,之前一直都是你在做饭,怎么你不知道咱们家里还有多少米啊?”春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被这么一问苏月立马找了个由头给搪塞过去,虽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但是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她可不想一时间被人看作是妖女异类。
苏月看了看门外还晒着一堆萝卜干,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小七咳嗽了几声:“他这样已经有多久了?”
春花掰着指头想了想;“阿姐你真的就不记得了吗?”
大脑中残缺的记忆一点一点的修复,苏月回忆到六个月前。
大风呼啸,月娘跪在奶奶的面前乞求着奶奶帮她娘找一接生婆,可苏老太一口不依更是说她娘是扫把星,要她们自己想办法。
哭着求着挨家挨户没有一人愿意伸出援手相助,姊妹六人齐心合力帮娘接生,小七落地后。
月娘的娘也随之逝世,也正是此时苏老太得知小七是男娃,开始刁钻月娘想要给小七带回抚养,甚至是不惜一切想要给月娘卖给村长做小妾。
一幕幕犹如电影般重现,苏月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阿姐他们都说咱家小七是被感染了瘟疫,所以都没人来咱们家。”小丫说话向来都是不经过大脑,想什么说什么。
苏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什么瘟疫啊,这一看就是小七在接生的时候没给处理好,喝着羊水了,不过没关系我会给调理过来的。”
姊妹几个都觉得不可置信,阿姐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一直在大家的眼中他们的阿姐一直都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一般说话的时候都是唇不露齿的。
门外路过几个婆娘开始议论着今日村里的新鲜话题,苏月也颇感兴趣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张家姐姐家里那个儿媳妇,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不都一晌过去了,这娃子连个脑袋都没出来,估摸着这娃子是要不成了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