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流了好多血,会不会死?”
“她死了才好,以后就没人打我们了。”
忐忑中夹着兴奋的稚嫩声音钻入耳朵,程婉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跳,仍躺着不动。
脑袋像被灌了水泥又沉又痛,浑身酸软没一点力气,她真的不想起来,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
“呀,她没死透!你们退开,我来砸她脑壳。她自己摔倒在先,我做得隐晦些,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
什么玩意儿?
程婉猛地睁开眼,视野里,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孩,正拿着一块石头朝她走近。
我去,狼崽子心好狠!
程婉猛地坐起,额头上的伤口涌出更多的血,流了一脸,衬得她面色苍白如鬼。
“啊!”
男孩吓得三魂没了两魄,石头掉下来,砸中自己的脚。
“啊,痛死我了!”男孩握着脚在那儿跳。
“她醒了她醒了,三哥快逃,她会打死我们的。”
“快跑!”
两个小屁孩慌里慌张的把男孩也拽了出去。
……
华霆从鼻子里应了声。
“你言而有信便成,等我挣够了二百两,就来找你。”
程婉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头越想越憋闷。
她是不是答应太快了,莫名其妙就欠了巨额债务!
她愿意给是一回事,对方强要又是一回事。
这狗男人太狠了!
但转念一想,原主虐待婆婆和孩子也挺狠的,这钱就当作是给他们的补偿了。
不就是钱吗?
她挣!
回头找个男人冒充奸夫,把银票拍华霆脸上,看他还放不放人!
程婉想通了,心情也好了许多,便去伙房做饭。
三四个月没下雨,地里收成不好,整个青山州的百姓都勒紧裤带过日子,但原主却能把自己吃出一身肥膘。
无他,皆因华霆每月有二十斤粮食补贴,别的捕快、衙役也时不时提些肉和粮食来探望,光是这些就够她一个月的伙食。
她把所有食物都锁入碗柜,除了她自己,谁也别想吃。
再这么下去,除了原主自己,全家都得饿死。
……
少顷,一只白鸽从洞开的窗户飞入,“扑棱棱”地落在床上,走到他旁边,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咕咕”叫,很是亲昵。
华霆给白鸽打手势,它偏着小脑袋看了看,似乎领会了他的意思,便要展翅飞走,他又说“等等”,指了指地上,“先把那张纸给我。”
白鸽跳下地,把纸叼起,送到华霆手上,再从窗户飞出去。
华霆望着那鬼画符般的字,“和离书”三个字几乎占了整张纸的一半,目光变得冷沉,深若古井。
程婉跑到门外,见隔壁邻居张氏站在那儿,忙问她,“云琛掉在哪个河段,麻烦你带我去。”
张氏有些古怪地看她一眼,她也会关心继子?
“华文不在你家?”
“不在。”
张氏顿时急了,“我以为他在这儿……这可如何是好?”
程婉比她还急,“我会游水,你带我去。”
“算了,我喊别人帮忙。”张氏转身就往河边走。
她和华霆一样,都不相信程婉会真心救孩子。
程婉也知自己没法解释,拽着张氏的手就跑。
“哎,你慢点儿。”
她跑得快,张氏跟不上被她拖着走,没一会儿就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行了,你自个儿去吧。沿着小路走到底,扒开河边的芦苇丛,便能瞧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