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又死不掉,医又医不好,到底想怎样!?”
“有命在他,无命死他的,我们也不欠他什么。”
“他也没正经管过我们,我们对他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黄勋在一阵吵闹中睁开眼睛,这些人是谁,为什么对我说话这么狠毒。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们的父亲。”
黄勋闻声侧脸看去,说话的是与自己离异多年的妻子,不,是前妻苏雨珊。
她怎么一下子这么老了,还有说话的这两个中年人,是我的孩子?
从天花板上灯具的镜像中看出,自己是在病房里,而自己看上去怎么也得七十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现在不是才2022年吗,怎么我和苏雨珊突然就变成老年人了,这两个孩子看上去也四十上下了。
黄勋还在迷惑不解的时候,这边的争吵又传了过来。
“妈,你也别老动不动就说这话,从生物学上讲,他是我们父亲没错,但这几十年来,他有一天当爹的样吗?”
“吃,喝,飘,堵,抽,五毒俱全,跟您还没离婚的时候,靠您天天打零工养他。”
“养他就算了,还动不动就动手打你,他简直……”女人话没说完,就红着眼哭了出来。
从现在的形势,和对她的容貌来判断,这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应该是自己的小女儿黄芸。
前妻苏雨珊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那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管他,谁来管他,难道靠他的那几个兄弟吗?”
……
黄勋原本欣然接受女儿的愤怒,但出于生存的本能,又挣扎着从床上跌了下来,他定睛一看,苏雨珊正把三个孩子护在身后,一家人正惊恐的看着他。
这是?回来了?
苏雨珊的容貌跟刚离婚的时候一样,三个孩子也都才几岁。
他们害怕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家里被砸的一片狼藉,苏雨珊的额头上还有刚凝固的血痂,手臂上还留有几道淤青。
不用想,这肯定又是自己的杰作。
由于刚经历未来的事,黄勋心疼的想要伸手去安抚自己的家人,然而自己伸手的这一举动,却把全家都吓得一激灵,苏雨珊带着孩子们连忙往后退了退。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如果你不愿意离也行,但你答应我,不能再喝酒打孩子了,有什么就冲我来。”
苏雨珊这是宁可自己被打,也要保护孩子,哪怕还要答应眼前这个酒疯子继续生活下去。
黄勋连忙点了点头,他站了起来,慌忙的把家里都收拾干净。
丈夫的这一怪异举动,让苏雨珊有些疑惑,不过她很快也平静了下来。
哪次家暴完,他不得好好表现两天,但是过几天又开始了,反反复复。
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但为了三个孩子,苏雨珊只能咬牙坚持。
只要有机会,她还是想争取到三个孩子的抚养权和黄勋离婚的。
“对了,彬哥他……”苏雨珊意识到不对,马上改口说:“不是,王彬说你在他那边贷款逾期一个多月了,人也联系不上,你要是今晚还不上钱,他明天要带人来家里。”
苏雨珊把孩子们打发回屋,自己也跟着一块收拾这满屋的狼藉。
……
“勋哥,你也别怪兄弟,我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大老板那边一定要让我带人上门来看看。所以你看你手上要是不紧的话……”
次日晚上,王彬带人如期而至。
“本来大老板让我一早就过来,我这不是想再给你争取争取时间吗?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你也别让兄弟为难不是。”
“理解,要不是彬哥在中间斡旋,我早就被赵总扔进河里了。”
黄勋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也不虚王彬身边的这两三个壮汉,虽然他知道,楼下的两辆车上还有四五个人。
“这话严重了兄弟,大家都是朋友,我们做的都是合法生意,再说了,有我呢,能给你扔河里吗?”
“但是彬哥啊,我是真没钱啊,不信你看,今天在外面吃了两顿饭,就剩这么点了,你要是需要,我都转给你。”
黄勋将手机里的余额显示给王彬看,王彬身边的两个人立马凶神恶煞的要动手。
“别特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王彬站起身来,让他俩别冲动,又把黄勋拉到小房间去,关上了房门。
“哥啊,当初要不是看在你和权哥是多年朋友的份上,我能给你做担保吗,你这不是逼死我吗?”
虽然知道黄勋这个人烂泥扶不上墙,但也没想到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吧,刚刚也太狂了。
王彬有时候都不想管他了,任由大股东赵磊处置他得了,但又于心不忍,不想让黄勋这哥们家破人亡。
黄勋也一直知道,王彬这个人确实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人家做贷款公司。
“可我真没钱,你看你弟妹知道你们今天要来,都吓得带着孩子躲出去了,我要是想跑,我也不会在家等着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