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
梁婉晴接到临时加班电话。
从学校打车赶到会所刚好七点。
苏小雨说这次来的是鹤城大人物,务必要拿出看家本领好好表现。
梁婉晴勾唇莞尔,无波无澜地调试着怀里的古筝。
没心思管他是谁,附庸风雅的乌合之众不值她费心。
不过苏小雨是介绍她来水云涧兼职的同校师姐,纵然不屑,人情面子还是要给。
楼下两声汽车鸣笛划破宁静。
灯光炽白照亮庭院。
独具一格的中式建筑屹于灯红酒绿之中。
“秦老板,感谢您光临寒舍,今儿咱们真是难得一聚,怎么四爷没跟您一起来啊?”
迎客的众人里,中年男人声音高亢洪亮,是今晚组局的乔宗衡,亦是会所老板。
“哟呵,乔老板您也不怕折煞,梁家那小子小你一轮都有多,您也敢叫他爷。”
车里下来的年轻男人接了话。
是鹤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秦家老二:秦佑仁。
……
鹤城上流圈层谁人不晓他梁霁风。
凡是梁四爷出现的场合,名门贵女们前赴后继地想要对他投怀送抱实属常态。
更别提削尖脑袋想打入上流圈层的明星网红们,早当他是唐僧肉般垂涎三尺。
梁家家风严格,梁奶奶吃斋信佛一辈子。
梁霁风对奶奶奉若神明,老太太的话如同圣旨。
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是他的标签。
然,这些统统不过都是外界对他的评价罢了。
婉晴却十分清楚他撕下面具后有多么可怕。
在她眼中,此人分明是一只嗜血吃肉的头狼。
梁霁风的座位正对着梁婉晴,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中。
婉晴不用抬头便能感觉得出,那双深沉如海的黑眸里暗藏的汹涌有多骇人。
婉晴浑身开始僵硬,风雨欲来的压抑感令她四肢冰凉。
纵然室内暖气开的很足,她仍不由自主地收缩开叉旗袍下的双腿,并拢夹紧。
这些细微动作又怎能逃过梁霁风的鹰眼。
男人深邃眉眼微动,心中哂笑:半个月不见而已,小兔胆子见长,很好。
……
梁霁风颇带玩味的眼神从婉晴低垂的粉嫩面颊上流连一番后撤回。
继而端起面前的酒杯,对乔宗衡道:“乔老板有心了,让小姑娘下去吧。”
乔宗衡闻言诧异一瞬,复又转变思维,笑呵呵起身,“晴晴你去休息一下,有事我让小雨叫你。”
婉晴如释重负,起身道谢后离开。
乔宗衡端起酒杯,压低手势与梁霁风轻轻碰杯后一饮而尽。
他纵然老狐狸也有些捉摸不透梁霁风的意图。
方才那眼神分明是对小姑娘有点意思,可又没留她多弹奏几曲,还着急赶人走。
本想利用梁婉晴对他拉拢一番,手上竞标的项目只需这位爷开口便能收入囊中,这下不知还有没有戏,这帮公子哥儿的心思真他妈难琢磨。
婉晴径直回更衣室套上大衣。
乔老板没说让她走,她并不打算留下,回学校还是回家倒有些两难。
这时手机在包包里震动两下。
她拿出来解锁屏幕。
是梁霁风发来的信息:【去车里等我!】
婉晴手指紧捏手机,呼吸微滞。
屏幕上这几个冰冷字眼就像一道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