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乔晚躺在床上。
宋津南在外面应酬喝了不少。
二十八岁的宋津南正值盛年,在生意场上春风得意,生理需求也挺强烈。
结婚三年,宋津南一直在采取避孕措施。
她原来也没有怀孕生子的想法,但这半年却很想有个孩子。
一个流着她和宋津南骨血的孩子。
宋津南不光有张万里挑一的好皮囊,床上手段更是了得,偶尔也会把情话说得无比动听。
一年前,她发现自己对宋津南的感情变了,从冷漠抵触变成了喜欢。
说得确切点儿,是爱。
可宋津南除了在床上对她才会释放热情,其他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记得买药。”男人疏离清冷的嗓音打乱她的思绪,“怀上了就是麻烦。”
她心灰意冷地“嗯”了声。
这几天是她的排卵期,宋津南喝了酒,就算怀上也不能要。
但宋津南的话还是扎得她心口疼。
宋津南穿上睡袍去了盥洗室。
……
书房内只开了一盏度数很低的台灯,乔晚眉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凄楚和决绝。
“离婚”两个字是她耗尽所有期盼,怀了孤注一掷的勇气说出来的。
宋津南目光凌厉,“乔晚,你确定你在说什么?”
“十分确定。”她垂下眼眸,已然带了几分心虚,“我要离婚。”
宋津南清隽的脸上全是嘲讽。
随之,打火机在他指间点燃,白雾缭绕。
他好看的五官在明灭不定的光线中闪烁着迷离的魅惑,幽深的眸底已不辨喜怒。
乔晚强忍着心酸,“与其在无爱的婚姻中耗着,不如早些分开。”
“我名下财产做过婚前公证,真要离婚,你拿不到一分钱。”宋津南狠狠抽了口烟,弹了弹烟灰。
她嗓音黯淡,“我知道。”
其实,不过是一次次的失望积累成了绝望。
宋津南对江蔚书毫无底线的宠溺,已经掐灭了她刚刚萌芽的爱意。
“三年前,宋氏在江城的新能源项目,被我投在荔城作为娶你的聘礼。一亿多的投资让周世宏那个万年老二成了市政一把手。”
宋津南目光渐冷,“到今天在荔城的投资还没有一分盈利,你就准备过河拆桥了,嗯?”
被戳到痛处,她神色微滞。
……
乔晚腰杆挺得笔直,看向江蔚书的眼神是原配捉小三的气势。
“江秘书作为津南的下属,明知我和津南的关系还一再越矩挑衅,是真愚蠢还是别有用心?”
“对不起乔主播。”江蔚书双眉紧蹙,急忙捂唇,“我又说错了,应该是宋太太,是我错了,现在就向您道歉。您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乔晚知道她在故意伏低做小,博宋津南同情,直接戳穿,“江秘书的道歉我承受不起,这样假惺惺又该有人心疼了。”
“津南,宋太太还不肯原谅我,肯定还在对昨晚酒吧的事儿耿耿于怀。你帮我向宋太太解释解释嘛。”
江蔚书向宋津南撒娇。
嗓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听在耳中酥酥麻麻。
乔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睛的余光瞥到宋津南。
宋津南手中多了支烟,眉眼中没有温度,“事实而已,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真的怕宋太太误以为我是破坏你们婚姻的第三者。”江蔚书又贱索索地说了句。
宋津南继续在乔晚心口补刀,“蔚书,帮我去拿药,不要与不相干的人浪费口舌。”
原来,与江蔚书比起来,她这个宋太太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乔晚强忍着内心不停翻涌的恶心,沉默走出药房。
关上车门之后,她身体一直在轻颤,连着两次才打开引擎。
……